说话间，寒如玉也不由红了一双眼眶，当初母妃死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夜深人静午夜梦回之时，他眼前便是一次又一次闪过那些场景，对方癫狂的笑声，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瑶瑶！”提起自己的女儿，卫老将军不由得潸然泪下，仿佛再一次看到女儿娇笑着同自己撒娇。
当年，不曾阻止瑶瑶入宫当真是他做错了吗？
二人之间的交谈，凤依依听得是一头雾水，虽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却也是隐约能够猜到一些，下意识握紧了寒如玉的大手。
他，还有自己。
手掌之内传来的炙热，让寒如玉一愣，随即紧紧握住了凤依依的小手。
“外公，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大伯会受伤，二伯和三伯又为何会，四伯和堂哥又为何会至今毫无消息。”
寒如玉话音刚落，只听得一声巨响，原本摆放在大伯身旁的梨花木桌不知何时以化为一堆碎屑，大伯则是双眼赤红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为何会这样？还不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还不是因为有人刻意为之，能够在百万大军之中来去自如，倘若是没有内鬼，那些人早已是变成一块一块的碎肉了！”
说罢，碗口大的拳头，再一次狠狠垂在青石板地面之上，一块硕大的青石板，缓缓碎裂开来。
寒如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伸手将大伯的拳头抬了起来。
一双眸子幽幽望着他们二人：“当年之事，还望外公和大伯，能够完完整整的告知玉儿。”
见寒如玉心意已决，卫老将军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当年，匈奴不知为何开始骚扰边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地百姓苦不堪言。
于是当时的圣上，你的父皇，便派你四伯和你堂哥前去平定匈奴，他们二人前去之后，匈奴当真是安生了些许，只可惜很快匈奴的大军便卷土重来。”
说到此处，卫老将军不由抬头望了望远处的蓝天。
“你四伯和你堂哥年轻气盛，一万精兵，对上对方的十万强军，本就是以卵击石，就算他二人在喜欢逞英雄，也不应当在那种时候出兵。
结果，一万精兵全军覆没，他二人也从此了无音讯，皇帝勃然大怒，为了挽回我卫家军的声望，你二伯和三伯率军前去平定匈奴，顺势寻找他二人下落。”
卫老将军苦笑一声，当年从老三和老二离开京都之时，他便应当看出来，什么匈奴进犯，从一开始不过就是对方设好的局，专门针对他们卫家的局。
而对方的目的，不过是想要彻底毁了卫家而已，或许这其中也有老皇帝的手笔，又或许是他默许的。
只不过究竟跟他有没有关系，在卫老将军眼中已经毫无意义，就算他心中再恨，在想要报仇，也不能够将一个死人如何，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