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能喝?”
齐云笙点点头,“你我加起来也不是他对手。”
许云林突然释然,笑道:“醉就醉吧,大不了今晚不回家,反正明天不用上班。”
他心里想的是,为了大哥的终身幸福,拼着老命也得把沈念家人陪痛快,如此才能报答大哥对他们的恩情。
落座时,沈老师硬拉齐云笙坐他旁边。男人当中数许云林年纪最小,按规矩要负责给长辈们倒酒,他刚想挨着齐云笙坐下,就被齐妙支到另一边去:“我哥陪沈叔,你坐对过陪爷爷,麻利点。”
许云林认为吃顿饭也要让沈念和大哥在一起不至于,可老婆发话他不敢不听,颠儿颠儿地换到沈老爷子跟前:“爷爷,我先给您满上。”
沈老爷子无事在家也要小酌两杯,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容易有人作陪,他下定决心要敞开肚皮喝它个一醉方休。
沈念端菜上桌时,正听见老爷子给自己找借口:“我从开年到现在还没醉过,今晚要是不留神喝多了,都是因为高兴!有什么比家人团聚,坐一起吃顿饭更和美的?”
沈念把那碗烧土公鸡放在爷爷面前,说:“那您赶紧先吃点,别一口菜没吃着就醉了,亏得慌。”
许天玏踩在板凳上,扶着桌子边认菜,妈妈指一个他答一个:“糖醋排骨、油炸花生、皮蛋豆腐、大螃蟹、木耳炒蛋……”
清脆稚嫩的童声回荡在老院里,其间夹杂着大人的欢笑声,仿佛又回到十几年前温馨快乐的旧时光。
“玏玏真棒!还会报菜名呢。”沈妈妈把厨房的活忙完,洗干净手上桌,“肚子都饿了吧?把酒满上先干一杯就开吃。”
女士们喝红酒配雪碧。北方的规矩开局连干三杯,沈念倒得虽少,猛地灌下去还是有些上头,脸红得像擦了胭脂似的。
齐云笙恰恰相反,喝酒不上脸,越喝脸越白。在大家撂下筷子聊天的空档,他突然在桌子下面抓住沈念的手。
沈念差点没灵魂出窍,奋力挣几下,不仅没挣脱,反被握得更紧。他坏心眼地用指尖轻挠沈念的掌心,沈念怕痒,没控制住“啊”地叫出声来。
沈妈妈扭头问:“你怎么了?”
“……腿被蚊子……叮了。”为增加可信度,沈念装模作样地在大腿上挠两下。
“就你招蚊子,穿长裤也能被叮。”
他们继续刚刚的话题。沈念怕齐云笙再招她,跑厨房去看老鸭汤熬好没。
她站在灶台边用筷子挑块肉出来尝烂没烂,被随后跟来的齐云笙逮个正着:“外面的菜都不好吃,非跑这来偷吃?”
“你来干嘛?长辈都在,你别……”
话说一半,她整个人被齐云笙拥进怀里,“忍不住怎么办?而且你竟然说我是蚊子,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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