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前几日才将你送回来,说是你跟着他和公子一起打猎,被熊瞎子伤着了,在二皇子府上住了好些日子,伤势渐好才将你送回来的,怎的,小姐,你记不起来了?”
“是……这样吗?”雪儿努力的回想,可却觉得脑子痛得快要炸裂一般。
“哎呀,小姐,您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小心身子。”
雪儿无奈的躺回到床上,总感到不对劲,可脑子裏却总是昏昏沈沈,总想不起事来。
原来是晟逸已秘密将她送到了京郊的林姓富贾人家,并和那林姓富贾人家说好了,对外就说这雪儿是他家亲生的闺女。那林姓富贾自然是高兴的,帮着照料这个女孩儿,可以讨得二皇子欢心,家裏的生意自然是会得到照拂的,说不定自己的儿子林还能一朝入朝为官呢。林姓富贾美美的接了这个差事,将家裏上上下下打点齐了,让所有的下人都同了口径,一口咬定,这雪儿就是自己林家的骨肉。
又请了太医多次救治,雪儿终于慢慢的好转起来,但雪儿终觉得这宅子不亲切,这林商贾虽每日会来探视,但总觉得那热络中有些做作,总觉得和这院裏,总是有隔的,很是生分。
好在那林商贾也不敢待慢雪儿,终日裏由七八个下人伺侯着。虽说对过去想不起来,但雪儿总会在梦裏梦到一小童,又或是一少年公子,而后又是那大红的嫁衣,仿佛冥冥中,总觉得自己和那少年拜过天地,行过大礼。只是那少年的样子,总是看不清。对于雪儿来说,那梦境裏的人和物,总比得眼下的要来得熟悉和亲切,于是,也不想走动,便成日裏卧在榻上,也不喜欢有人陪在身边,打发了出去,独自时醒时睡。丫头们自然也落得清闲,常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嘻嘻哈哈打发时间。
“哎呀,我说,那二皇子对房裏的那位可是上心得很哪,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野丫头,竟有这种福份。”这寒冷的冬日,难得出了太阳,两个丫头站在廊前的阳光下,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碎嘴。
“你可小声些,要让屋裏那人听去了,只怕你我都会被赶出这院子的。说不定,还会掉脑袋呢。”那个年纪稍大些的丫头往屋裏瞧了瞧,压低声音道。
“哎,怕甚么,她一天且睡着,跟个痴傻呆子似的,不过就是凭得了那身相貌得了二皇子的喜欢罢了。”另一个道。
“春桃,你喜欢二皇子那样的?”那个年龄大一点的丫头又问。
“二皇子有名望有地位,哪个姑娘家家的会不喜欢?”春桃皱了皱鼻子。
“咦……你就不怕新婚之夜把你压死?”另一个又接着问。
“讨厌……夏柳,好你个蹄子,敢说这样的话来编排我。”春桃一听,脸顿是差红了,追着夏柳,就要拿手裏的小绢帕往她身上扇。
此时雪儿正靠在窗前,她们的对话,正好齐齐的落入了她的耳朵。“野丫头?”几个字飘进耳裏,仿佛是敲响在心裏,她细细想来,从在二皇子殿裏醒来开始,便只道那二皇子一会儿说自己是下人、一会儿说自己是他贴身丫头,这一会儿就说是这林家的小姐,至底哪一个才是自己真实的身份?
她身上的伤已渐好,可心裏的疑惑却在增多。想要出去找那两个丫头问个明白,刚要抬步,便听得院子裏有人道:“你们两个蹄子,不在屋裏伺候着,却是在院子裏打闹,是想要被老爷打发出去才甘心?”
说话的是院子裏的大丫头秋菊,这院裏的女使,大小丫鬟自是都听她的。
“秋菊姐姐,这夏柳竟满嘴子胡谄呢。”春桃停了追赶。
“我看你们两个,都是不想过了的。那雪儿小姐可曾醒来?”秋菊说着,便要抬脚往撩帘子往屋裏走。
“且睡着呢。每日都这样昏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清醒。”
“你们两个当心些,二皇子要是见了你等这样待慢小姐,只怕是会剥了你们的皮。”
春桃和夏柳缩了缩肩,吐了吐舌头,跟了上来。秋菊轻轻的掀起门帘,往屋裏走去,才走了两步,便见雪儿坐在桌前,正顾自的拿了茶壶倒水,连忙快走的走过去:“小姐,您且歇着,奴婢给你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