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约车来得很快,几乎是刚一下楼,车子便停在了路边。
一路上二人都很沉默,没有再说一句话。
李洛琬一直望着窗外,她察觉到了身旁的少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她却都没有回头的理他。
没有堵车,没有发生车祸,也没有各种的意外。
十几分钟后,李洛琬与秦道顺利的来到了出租屋门口。
李洛琬背着书包,静静看着面前折扇熟悉的防盗门。
狭小的楼道逼仄而沉默。
以前每次来到这里,少女心里都会不受控制的有一种小开心的情绪在心中徘徊。
可今天再次见到这一扇熟悉的门,却让她有些窒息。
“学姐...你真要进去?”秦道问了一句。
李洛琬瞥了他一眼,视线冰冷如雪:
“你家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人么?”
“万一你错怪我了呢?”
“我说了我会给你补偿。”她压抑着怒气和委屈。
“.....”
秦道砸了砸嘴,不再说话,开始摸钥匙,但摸了半天都没能摸出来。
沉默两秒,
他讪讪的笑着,试探的对李洛琬说道:
“学姐...我钥匙好像掉了。”
“呵呵。”
见他这样,
李洛琬委屈已经蔓延到了全身,冷笑一声,直接推开秦道,从他平时藏钥匙的地方鲜奶箱中摸出了一把备用钥匙,冷声道:
“让开。”
“.......”
“.......”
伴随着“啪嗒”一声,防盗门终究还是被打开了。
秦道能够感受到在开门后面前少女的身体明显轻轻的颤了一瞬。
而且李洛琬没有立刻迫不及待的走进出租屋检查,而是门口静静的站了了约莫十几秒,才仿佛下定决心般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入玄关。
出租屋内很安静,也很暖和,一如之前来时的模样。
干净而整洁。
李洛琬扫了一眼玄关,没有多出的拖鞋和鞋子,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
不过下一刻,她又看向了玄关旁紧闭的鞋柜。
犹豫片刻,她还是缓缓俯下身。
沉默两秒,
猛然打开。
“.......”
还是没有.....
看到里面整齐摆放的男士各个款式的鞋子,李洛琬长长松了一口气。
如释重负。
秦道站在李洛琬的身后,恰是时候的出声,语带不满:“我都说了,哪有什么人?”
李洛琬身体一僵,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着换好拖鞋,走入了客厅。
秦道见状连忙跟上:
“学姐,你还要检查什么?如果有人的话,鞋子肯定会放在玄关啊!”
“.......”
李洛琬不理他,自顾自的在客厅内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还要检查一下地上是否有发丝的存在。
她检查的很仔细,仿佛无师自通。
不过,理所当然的还是一无所获。
一开始秦道还跟在李洛琬的身后,后来便直接在一旁双手抱胸,靠着墙一脸无奈的看着她的举动。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而随着一个个房间的检查,李洛琬的清冷的神色逐渐僵硬。
瞥了一旁一脸不忿的秦道一眼,心里逐渐开始冒出一丝丝的慌乱与窘迫。
她…不会真的搞错了吧?
尤其是那个死人还一直在旁边抱着胸用一种被伤到了的眼神盯着她......
到了最后,少女已经有些不敢与秦道对视,一直埋头检查着。
客厅、厨房、盥洗室、活动室都一一仔细的检查而过,到了最后的卧室。
秦道堵在门口,看着面前明明已经涨红了脸却依旧维持着生气冷漠表情的绝美少女:
“学姐,都说了没有吧?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
李洛琬忍着心里的不好意思,强行控制自己与平静的他对视:
“还有卧室呢,让开!”
她的声线清冷依旧,不过却带上了一丝难为情的意思在内。
秦道叹了口气:
“你现在放弃检查,我倒是可以不要补偿。”
“........”
李洛琬眨了眨美眸,轻哼一声,冷笑道:“你心虚了?”
“李洛琬,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李洛琬梗着脖子不说话。
秦道见状撇了撇嘴,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直接让开了位置。
李洛琬看着这样的他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但沉默两秒最后还是选择推门而入。
秦道的卧室依旧还是那么整洁,而在这片整洁中,凌乱的床铺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李洛琬下意识皱了皱眉,原本放松下来的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昨晚有人睡过?
目光警惕的仔细扫视一圈四周。
“你床怎么这么乱?”
“你的自己的床很整洁吗?偶尔一天不叠被子很奇怪?”秦道没好气的反问。
“呵!”李洛琬轻哼一声,走到床铺近前,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开始检查。
秦道在这时突然开口:
“很没意思,李洛琬。”
在安静的卧室内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冷。
“......”
李洛琬动作一滞,咬了咬嘴唇,还是选择继续检查。
床铺是冷的,俯下身没有看到发丝,一切都很正常。
少女有些骑虎难下,犹豫再三还是轻轻凑到枕头旁嗅了嗅,想看看枕头上有没有那个女人的味道。
“你这动作真变态啊,李洛琬。”
“.....”
李洛琬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攥紧拳头瞪着他:“你能不能闭嘴啊!”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李洛琬别开视线,嘴上说道:“还不是你非要拦着我,我才会怀疑?你不拦我不就什么都没事了吗!”
现在再提这个话题,已经可以算是隐性的服软了,只要秦道给个台阶,她就能顺势下来。
不过很可惜,秦道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怀疑?”
秦道满脸的无所谓,问道:“所以,请问学姐你怀疑我,现在检查出问题了么?我家里藏人了吗?”
顿了顿,他又露出一抹不屑:
“啊,对,你还没检查衣柜和书桌底下。”
然后他又指了指床铺底下那不到五厘米的缝隙:
“也许她还可以从床底下那条缝里钻进去,一会要不要我帮你把床板打开?”
说着,秦道走过去打开衣柜拿出自己的校服,转身走出卧室:
“学姐,你慢慢检查吧,我去换衣服了,需要我开床板就叫我一声。”
说完。
“砰!”
卧室的房门被他重重关上,只留下有些无措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