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爷我不要回去。”赵心菀梨花带雨地抓着?成?山王的手腕,“我可以为王爷所用,出面指认五王爷,只要王爷留我性命。”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得更好?,若将她押送回京,一切都白费了!
“心菀,你这样太累了,我实在不忍心。”成?山王将她的手移开,“好?好?休息吧,往后不必再过刀口舔血的生活了,我会派人护你上?路,定不会叫你有事?的。”
他连跟人决裂的时候,都是大方温柔的,可这有什?么用呢?她最大的靠山已经没了。
抵京之日,就是她丧命之时!
“我身份虽然尴尬,可我从来没有害过王爷,更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赵心菀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表情十分脆弱,“王爷若真的心疼我,让我、让我走可好??”
成?山王怜悯地看着?她,面露不忍,就在赵心菀以为一切尚有转机的时候,成?山王却?将她推开了。
“太晚了,若早些发现,我定会护你周全,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成?山王摇摇头,最终,也只是让人把赵心菀带下去,好?生看管。
这毕竟是成?山王和她的私事?,谢铎与清清都没有说话,赵心菀被带下去以后,两人也提出了告辞。
清清之所以当着?成?山王的面揭穿赵心菀,一方面是为了断绝赵心菀的后路,同时也是在试探成?山王,而从他的态度和一些证据来看,他的确没有理由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平疆离成?山太近了,平疆若失守,依成?山的布防,虽能抵挡一时,却?不是长?久之计。且圣上?忌惮成?山王,是不会驰援的。
哪怕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也不会在两军交战之时给父亲使绊子。
再加上?赵心菀和五王爷的关系,答案呼之欲出。
可是,仅有这些事?远远不够的,顶多只能证明五王爷没安好?心,却?不能从根本上?将他扳倒。
而赵心菀一旦回京,势必打草惊蛇!他们的动作必须更快些才行。
两人都想?到?了这一点,可那么重要的证据,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他们找到??说不定……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成?山已被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个熟悉当年经过的人都没有。”清清叹气道,“若还找不到?,只能去平疆试试了。”@无限好城五王爷在成?山埋了无数暗桩,赵心菀的事?情,不出两日便会被递到?他耳朵里,他会有什?么举措,谁也猜不准,只能在他反击之前将事?情办妥。
“平疆路途崎岖,你身子不便,莫要折腾了,我去即可。”谢铎抚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你就在这儿……不,你回京等我。”
清清自然不想?一个人回去,但?平疆路途遥远难走不说,还战火不断,她过去的确不方便。@无限好城
到?时候非但?查不了案子,还会让谢铎分心,不若在安全的地方等他。
“那我就在此处等你回来。”清清说道,“成?山王虽有野心,可也是个讲义气的,我对他又没什?么威胁,甚至在对付劲敌五王爷的角度上?,我与他是同一阵营的,所以他不会对我怎么样。”
两人刚重逢没多久就又要分开了,谢铎有些不舍,但?事?关重大,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必须要去。
“明日便是你的生辰,夫君想?怎么过?”清清乖巧地问他。
谢铎垂眸望着?她,笑了笑:“这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啊,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难忘的生辰吗?”
“我几时说过?”清清挠挠头。
看着?她迷糊的模样,谢铎在她额头上?亲了下,说:“我发现那把剑的时候,你说,本想?给我一个难忘的生辰,但?被我破坏了。”
“这也算?”清清失笑,“好?吧,看在你这两天表现还不错,便对你好?些。”
清清原本是做了一系列的安排,现在重新拿出来就是了。
为了保持神秘感,晚上?清清仍不许谢铎在自己房间留宿,谢铎虽无奈,但?也配合,与她下了几盘棋之后回了这几日居住的客房。
次日一早,他照例起?来练武,却?见清清的房门开着?,几名丫鬟鱼贯而出,不知道在准备些什?么。
随她。
谢铎打完两套剑法,如往常一样去他房里用早膳,进门才发现桌上?堆了许多东西。
吃的玩的用的,种类繁多,包装有的华丽有的粗糙,小山一样。“夫人担心为夫查不出真相?吃挂落,打算开个小卖部?”谢铎戏谑道。
清清在镜前梳妆,闻言也笑了:“是啊。夫君尽管放开手脚,大不了以后我养你。”
谢铎一愣,心里软软的。
发现清清特意换了身樱色的襦裙,衬得一张脸温婉可人,与这几日粗狂潦草的男装对比起?来,简直像变了个人。
铁锤盘发的手艺已尽得嬷嬷真传,手巧的很。
盘好?了头发,正在为清清描眉。
谢铎突地起?了心思,到?镜前去,接过铁锤手里的眉黛膏,想?要帮清清画眉。
清清自身的眉型就很流畅,顺着?眉弓蜿蜒出新月的形状,根根分明却?不过分浓密,做简单的修剪后,尾端的颜色会有些淡,用眉黛膏在眉尾处浅浅填几分颜色就好?。
“还是让铁锤来吧。”清清不敢让他上?手,“可别?毁了我一早起?来准备的妆。”
“不会。”谢铎信誓旦旦,“我轻些。”
见他认真的表情,又想?到?他无论做什?么都做的很好?,学习能力极强,画个眉而已,很简单的,便闭上?了眼睛,由他上?手了。
谢铎也以为画眉很简单,用小刷子蘸了少许眉黛膏,在铁锤的指导下,轻轻磕了磕,掸去多余的膏粉,继而沿着?清清原本的眉型,稳而缓慢地勾勒下去。
只一笔,谢铎的表情就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滞,铁锤无意识地一挑眉,看着?谢铎修长?白皙的指尖,心中?狂笑。
“好?了吗?”清清不明所以,也不敢动,就闭着?眼睛等他画。
“稍等。”谢铎不信邪,又勾了一下。
这下铁锤怎么都忍不住,捂着?嘴露出大大的笑容。还不敢笑出声?,眼睛都弯在了一起?。
清清原本的眉型已经看不出来了,尾端浓黑的两条横杠,比眉头还粗,与另一边的眉型对比起?来,显得十分威武。
“好?了没?”清清见他一直在左眉处描来描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等他回答,睁开了眼睛,去看镜子。
黄铜的镜子磨得再亮,映在上?面的人像也会有些变形,本就粗壮,被铜镜一扯,简直惨不忍睹。
直接把清清看愣了。
铁锤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清清简直哭笑不得,瞪了谢铎一眼,这一眼,似娇嗔似愠怒,是往日不曾见过的风情。
谢铎心动,面上?却?仍一派清冷之色:“我帮你擦掉重化。”
说着?,亲自拧了热布巾,将那条诡异的眉毛擦掉,让铁锤帮她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