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如郑重取出?,将红漆木箱交到她手里。
清清摩挲着表面的花纹,心?情?如同木箱一般沉重——就是这东西,要了她父亲的命。害得百年世家分崩离析。
木箱并未上?锁,清清缓缓打开,在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眉心?一凛,瞳孔都缩小几分。
“这是……假圣旨?!”清清声音不可抑止地?发颤,明黄的颜色刺痛了她的双目。
他?们竟然还留着!
有了这东西,何?愁圣上?不怒,何?愁文武百官不乱!
李新如也是红了眼圈。
“小姐,我等这一刻等了太久。”李新如哽咽道,“他?们冤枉了将军,求小姐,用这东西狠狠打他?们的脸!叫他?们知道,是他?们瞎了、疯了!叫他?们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的悔恨当中,将来死了、见了将军,给他?下跪磕头,赔礼道歉!”
清清却道:“不,死了就什么都不剩了。我要让他?们活着的时候就下跪磕头,赔礼道歉,不管是谁,绝不手软。”
李新如欣然点头,又说:“还有一样证据,比这假圣旨更?有说服力?。”
“是什么?”能?比假圣旨还有指向性?
“假圣旨能?证明大将军是被冤枉的,却无法证明是狗王爷的指令。”李新如发狠道,“但是他?,能?让那狗王爷再无翻身的可能?。”
说着,他?将床板翻开,露出?底下更?为?隐秘的暗室:“小姐请随我来。”
他?点燃了火折子,显然熟门熟路了,清清随着他?进去,闻到一阵不太友好的味道。
“是我疏忽了。”李新如说道,“要不,小姐先上?去,我带他?上?来。”
“无妨。”清清用袖口掩住口鼻,“走吧。”
两?人沿着不大的暗室行走着,不一会儿,清清听见了铁链碰撞的响动,疑惑地?看向了李新如的背影。
李新如没有说话,直到临志尽头,才拦住她:“小姐在此?处便可。”
说着,走上?前去,点燃了墙壁上?的火把。
清清这才看见,角落里锁着个人。看骨架似乎是个男人,双手双脚皆被铁链绑住,裹着一身分不清颜色的破衣服,形销骨立,虚弱地?低垂着头,脏得看不出?本来样貌。
李新如从?角落里舀了瓢水,泼在他?的脸上?。
那人猛然清醒,却似乎习惯了,木然地?哼了一声,抬起头来,戏谑道:“还以为?你死了呢,这么多天不见人,想饿死你爹?”
李新如并未回答,而是直接在他?胸口踹了一脚。
那人闷哼一声,随即却大笑起来,抬头似乎想看李新如。
可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清清却发现,他?的瞳仁已经不是常人那般乌黑,而是一种古怪的灰败之色。
清清就站在他?不远处,他?却没有看到,而是只?跟着李新如说话:“孙子,有酒没?”
“等你到了阎罗殿,老子到你坟前给你浇个够。”李新如嫌恶地?说了句。
“怕你舍不得我死啊。”那人伸了个懒腰,“找你爹什么事儿,赶紧说吧,说完爹还要睡觉。”
李新如实在不想让他?这副模样污了清清的眼,可他?是重要的人证,也是导致三年前那场兵败的罪魁祸首。
“小姐,此?人便是当年混在将军身边的奸细。”李新如说道,“他?表面上?效忠我朝,实际上?早已和北峦达成协议,暗中给北峦王室传递消息,后来,更?是亲手起草了那份假圣旨。”
清清再次仔细打量他?,却始终辨认不了他?的身份。
而那人听到了李新如的话后,一改原本的悠闲态度,终于惊慌失措起来,开始无意义地?挣扎。
带动着手腕脚腕处的铁链哗哗作响,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在跟谁说话?!”那人半是震惊半是愤怒地?说道,“你带了谁过来?你想做什么?!李新如,你卑鄙!”
李新如不理他?的吵闹,抛出?一句令清清惊心?骇目的话:“此?人便是五王爷李贯呈独子——李熙。”
李熙,竟是李熙!
听说他?在三年前那场败仗中送了命,五王爷悲痛欲绝,一病不起。永宁郡主发誓为?弟报仇这才女扮男装混入军中……
没想到,他?居然没死,而且是通敌叛国的罪人,被他?们给囚了起来。
的确,有他?在,五王爷就是不认也没办法。
可是……
清清第一反应却是担忧,将李新如拉到一边,小声问他?:“他?在这儿被囚了三年,若回京反咬咱们一口,暴露了大军的行踪怎么办?”
“而且,李氏人丁单薄,太子谋逆伏诛后,皇子辈儿只?剩下一个年幼闲散的李照。
“文武百官皆认为?李照难当大任,东宫职位空悬三载,正是这个原因。
“且不说李熙肯不肯老实招认,单说他?是圣上?看着长?大的——当初来他?来父亲身边,就是想让他?捡个功勋,回去后予以重用。若圣上?念及旧情?,反怪我们冒犯皇室、以下犯上?……”
说到这儿,已经不是单是个愁字了。
等她将自己的顾虑说完,李新如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道:“所以,求小姐想个完全的对策。”
清清:“……”啊这!也、也太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