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儿，我就要离开京城了。”
姜堰眼眸低垂着，温柔的声音很轻的说出一句。
时九念动作顿住，看着他：“回泸县吗？”
“不回去了。”姜堰笑笑：“可能会去其他地方吧，走到哪里算哪里，我也该去看看其他地方。”
他前面的二十多年，还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
创立黑客联盟，照顾姜贺……喜欢了二十多年的小九儿。
他的人生，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在喜欢时九念。
“你不是也说过，我过去的二十几年太忙太累，还没有好好放松过么，小九儿，我可能要很久很久都见不到你了。”
时九念蹙眉，姜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一个人在外，她还真有些不放心。
“你准备去多久？”
“说不准，有可能一年两年，甚至更久。”姜堰笑着，“不过，得等参加完你的婚礼之后再走，小九儿的婚礼，我自然是要参加的。”
一年两年，甚至更久……
时九念和姜堰从小一起长大，是了解他的，他说要离开，那就是要离开，归期不定，要很久很久。
时九念拧眉：“姜贺知道么？”
“会知道的。”姜堰笑笑：“他现在也过得不错，我在不在，对他影响都不大。”
他这个弟弟，已经成熟了很多，不用他再操心，他的身边，也有了重要的陪伴他的人。
他不需要他了。
黑客联盟，有冷晨和一众打理，也不需要他。
小九儿身边也有良人相伴。
他留下来，只是多余。
“可是——”
“小九儿，你不用担心我。”姜堰笑得温柔，一如从前：“我虽然失忆了，但我就算想不起来从前的事情，也过得很好对不对？”
“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姜堰看着她：“我离开，也不完全是你的原因，你忘啦，我失忆了，我记不起来我们之前一起经历过的所有事情，我现在……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你了。”
他轻轻碰了下镜框，还是在笑着，眼眸隐在镜片下，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说不定，我离开了，到其他地方去，还能遇到不错的女孩子，我也能收获到属于我的幸福呢。”
时九念紧抿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