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段时间对我又算是什么?”
妘雾心头钝痛,
只觉得自己恍惚的厉害,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她的江阿姨,
不会害她。
不会的,
妘雾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一个荒谬的梦境。
她甚至于要求证般上前握住了江上雪的手腕,
低声的祈求。
“江阿姨,
我信你的,我信你的,不管有什么难处,
就算是妘氏,
都比不得你,
比不得……”
妘雾竭力想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她的唇抑制不住的颤抖,
一时间露出一个极为怪异的表情来,似哭又似笑。
江上雪看着她,
眼中的挣扎稍纵即逝,
她将手腕从妘雾手中重重扯出来。
“那25%的股份是我对你的补偿,
拿着它,
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江上雪冷下脸色,
隐隐已经有些不耐。
“没别的事情就快些离开这裏。”
妘雾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表情,江上雪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就在几天前,她还在想着要与江上雪诉尽爱意。
不过几天过去,
已经全然是另一幅模样。
妘雾想不明白,
脸上的表情再也支撑不住,
她疼的大口喘息,手撑在椅子上,
弯下腰去。
“难道你要告诉我从一开始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的疼爱,你的照顾,还有我们的…我们之间的情意都是假的?”
全然无视心中尖锐的痛苦,妘雾一瞬不瞬的盯着江上雪的眼睛,固执的想从她眼裏找寻答案。
可是江上雪始终都是一副冷静的模样,她的眼裏见不到半点波动,没有丝毫往日的温情。
“是,都是假的,你的心思让我觉得恶心,至于为什么?在你身上,投入产出比很值得,不过是多花一些无关紧要的心思罢了。”
先是茫然与空白,继而是一股极度的愤怒、痛苦,越绝望交杂在一起,冲上妘雾喉咙。
她猛的抬起手,却是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妘雾踉跄的起身,霎时冷风吹在身上,妘雾哆嗦了一下,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走出沈淮别墅的,那些话就像是一把把利刃,时时刻刻都在刮着她的肉,痛不欲生。
江上雪看着妘雾踉跄的走到门外,跌倒地上又爬起,只觉心中疼痛难忍。
唤来了佣人,让她将妘雾送回医院,江上雪走回了室内,不愿再看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要到新年。
除夕那天是妘雾的生日,江上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纷落的雪花,手机就放在边上。
自从那天见过后,妘雾与江上雪再也没联系过。
但江上雪仍在实时关註妘雾的病情,她的植皮手术做的很成功,听医生说,已经可以考虑出院了。
沈淮从房间端着药走进来,见江上雪腿上的书整天都没翻动过,没忍住道。
“齐平最近在公司动作不断,看来是和你继女通气了。”
接过药咽下,江上雪只平静道,“戏要演完。”
沈淮不再说话了,之前他劝不了江上雪,现在更劝不了。
大雪一夜没停,妘雾一夜没睡。
她回了妘公馆,笔直的在卧室裏站了一夜。
妘雾稍稍冷静后,反覆的想,怎么都想不明白,江上雪难道真的贪图妘氏吗?可若是真心贪图妘氏,这几年在自己心上花费的心思不是多此一举吗?
还是说忌惮妘远道留下的遗嘱?
妘雾低着头,视线落在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上。
她每天都会将江上雪那一日的话,一字一句的推敲琢磨,她的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妘雾都要想了又想。
那晚的江上雪,似是全然变了个模样,变成妘雾一点都不认识的样子了。
江上雪说她们间的情意恶心,恶心……
妘雾每想一遍,就要自我怀疑一遍,脑中止不住的浮现江上雪与沈淮亲密互动时的场景。
她们看起来是那样的般配,而自己与江上雪之间背德的感情或许本就是不应该产生。
心臟疼的喘不过气来,妘雾难以自持的落泪。
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妘雾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可是哪一种可能都没法告诉妘雾接下来该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江上雪以后可能会与沈淮一起生活,妘雾便觉得是难以承受的痛苦。
这些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她感受到的江上雪对她的爱护不是假的,怎么就在短短夕之间就被尽数推翻呢。
偶尔妘雾还会想,要是江上雪觉得开心,要是她愿意,要是她真对自己厌烦了,或许不去打扰才是对的。
当得知沈淮竟是江上雪的小时候的玩伴时,妘雾陷入了绝望,她似是陷入了一片黑暗的深海,不断的往下坠落。
可不管怎么说服自己,情感始终占据着上风。
江上雪不肯见妘雾,可妘雾做不到不去见她,做不到就此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