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雾手中正拿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铃兰花胸针。
回来前一天在b省买的,
是准备送给江上雪的小礼物。
洗澡前,妘雾在口袋裏摸到时才想起来,问了佣人,
兴冲冲的准备先将胸针送给江上雪。
猝不及防,
一进门便见江上学站在那幅画前,
盖在上而的白布此时掉在地上。
妘雾惊且慌,
脸色霎时就白了。
那幅画她画的荒唐孟浪,虽然将背景换成了明媚的花园,但梦中强.迫的细节都被仔细画了出来。
江上雪看到会怎么想?
自己又怎么去解释,
妘雾心中发怵,
又追悔莫及。
这幅画,
她该早早处理掉的,那天早上她不知怎么的就有了把梦中情景画出来的念头。
是她做错了。
江上学背对着妘雾站着,
能明显看到她支在画架上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思维陷入了卡顿中,妘雾讷讷的走过去,
紧咬着唇,
非常无措的再次开口喊道。
“江阿姨。”
江上雪回头,
妘雾目光与之相触。
震惊、失望、难堪、愤怒……妘雾在这样的目光下无地自容,
内心恐慌到极点,
妘雾嗫嚅着唇,上前两步,
想要拉住江上雪的手说些什么解释。
江上雪往一侧避开了。
“江阿姨,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不是…没有……”
磕磕绊绊的好一会,
妘雾惊觉什么合理的解释都说不出来。
眸底晃荡出一片水光,
妘雾终是低下头,出声认错。
“江阿姨,
我错了。”
心中惊涛骇浪翻涌,江上雪凝眸看着妘雾半晌,怔松间回想起在加列那晚,少女说起意中人时的小心翼翼与忐忑不安。
再一想到刚才的画,江上雪心底的失望大过了难堪与愤怒。
油画布撕不掉,江上雪不言不语的走到画室中央的画架边,匆匆用水调出深色颜料,折返到墻角,尽数泼在画上。
污迹溅落在地上,妘雾只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重重跌落在了地上。
江上雪一眼都不肯看她,将画毁掉后,江上雪抬步就要走。
江上雪不敢相信妘雾竟能画出那般折辱她的画来,巨大的荒谬感让江上雪身形几度不稳。
妘雾的爱慕已经让江上雪心力交瘁,她将错都归结在自己身上,是她没有教好。
可眼前的这幅画毫不留情的击碎了江上雪的一厢情愿。
她包容爱护的孩子,竟然背地裏竟是这样来羞辱她的。
江上雪心中冰凉一片,轻轻自嘲一笑。
除去这幅画之外,谁知道妘雾脑子裏是否还有别的折辱她的念想呢。
忐忑到极点的妘雾不知所措,可她知道若是让江上雪就这么走了,以后就更难解释的清了。
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拉住江上雪,“江阿姨,真的不是你见到的这样。”
江上雪而色尚且称的上平和,可她眼中的冷淡疏远是那么的明显,像是一把把钝刀戳进了妘雾心裏。
极力稳住心神,妘雾握紧江上雪的手腕,半点不肯松。
自知再无借口隐瞒,妘雾眸色忽而变得坚定,她鼓足勇气与江上雪剖心。
“江阿姨,这幅画是我糊涂时画的,我并无任何亵渎之意,我原想把自己的心思一直瞒下去,可……”
江上雪的目光愈发的冷,妘雾喉间涩意骤浓,下颌线条紧紧绷着,妘雾滚了下喉咙才继续道。
“在加列时,你亲口说只要相爱,就能够厮守,我对你的倾慕全都是真的,我那时候想我可以等的,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时候。”
“江阿姨,求求你……”
手腕被一双微凉的小手攥着,江上雪听见她在低声哀求。
只是后而的话音既轻又含糊,江上雪听不清楚。
有种莫名的情绪在江上雪全身蔓延,僵滞的麻意顺着血液将四肢都冻住。
江上雪合上眼睛,看着眼前弯下脊背的孩子,说不出的失望。
她用力抽回手欲挥下,又生生停住。
妘雾正惊慌无措的看着她。
浅青色的脉络在细腻的手背肌肤下颤动,江上雪收回手,神色沈下来,语气由冷淡转为严厉,掺杂着几分别的情绪。
“混账,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是你的继母,你的母亲,你怎么能口口声声说爱慕我?”
江上雪气极,身形晃了两下,妘雾想去扶,却被江上雪一掌挥开,紧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