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雾将自称为自己妈妈的杜千柳带去了最近的鉴定中心,
三到五个工作日才能出结果。
一旁跟着的赵昌明把早就准备好的鉴定结果递给妘雾。
“妘雾,毕竟同学一场,没确定的话我怎么敢把人带到你这裏来。”
赵昌明笑的一脸虚伪,
想和妘雾靠近乎的意图表露的很明显。
现在a市上流圈子裏都在讨论妘雾这个妘氏未来的继承人,
因为她是私生女,
加之江上雪有意的保护,
妘雾与她们没有过什么接触。
起初是不屑,现在则是夹杂了好奇。
如果单纯是个不上臺面的私生女就算了,可人家偏偏脑子好,
不仅进了科研大佬云集的研究所,
还拿了那什么联赛的冠军。
对很多豪门子弟来说,
他们从小受到的就是精英教育,其实比一般人要更加註重学业上的获得的成绩。
尤其是那种含金量高的。
赵昌明好不容易趁着赵蓉蓉被关进局子的机会,
把她以前做的那些牵扯到人命官司的证据都传了出去。
当时赵稷直骂江上雪不是人,都已经亲自找她谈谈条件了,
说了给个教训就行,
结果现在蓉蓉能不能出来都不知道。
再次去找江上雪时,
江上雪矢口否认,
她让人搜罗出来的案子确实都没牵扯到人命。
可是赵稷不信,
恨毒了江上雪,好几次给妘氏下绊子,
奈何妘氏强横,加之江上雪手段利落,
皆是被不痛不痒的揭过去了。
剩下的赵家小辈裏,
和赵稷走的近的也就一个赵昌明。
攀着赵家,
又搭上了华美,赵昌明现在在外人眼裏春风得意,
可他胃口远不止于此。
他想吃下妘氏,江上雪那裏油盐不进,妘雾这裏显然是个突破口。
妘雾不知道赵昌明是怎么找到杜千柳的,但赵昌明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上一世赵昌明欺骗自己做空妘氏的局可谓是处心积虑,现在反过来看赵昌明,眼底贪婪的精光展露无遗。
“谢谢,不过剩下的事情就不用麻烦赵先生了。”
妘雾带着杜千柳转头就走,赵昌明在后面笑的意味深长。
妘雾直接将人带去了一家比较远的五星酒店,办好入住后,杜千柳显得有些茫然。
她走向妘雾,示好的冲着妘雾道,“不用这么好的酒店,一般的小旅馆就可以了。”
办理入住时,妘雾直接交了一个月的房费,那时杜千柳就在旁边看着。
若是有意拦着,那时候就能说了。
妘雾瞳眸颤了颤,尽量缓和下神情,“请原谅我先叫您杜阿姨,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我还要去求证一些事情,到时候再来找您。”
显然与杜千柳预想中的情节不一样,她楞在原地,看着妘雾,满眼受伤。
杜千柳脸上添了不少岁月的痕迹,但仍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她打扮的很朴素,在车上时她说她现在在老家小县城裏的一个中药店上班,模样和善,属于容易让人放下戒心的老好人面相。
尤其是她看向妘雾的眼神,仿佛是一个饱经沧桑与酸楚,无比牵挂女儿的母亲。
妘雾神情微黯,只是和杜千柳说,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酒店的工作人员就行。
临走前,留了电话号码。
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没拿到确切的鉴定结果,而杜千柳还是和赵昌明一起来的,加之她的话裏明显有不少漏洞,妘雾不得不多想。
“母亲。”
“妈妈。”
走到马路上,妘雾回身望着酒店低喃,她脑子裏很乱,心口更是隐隐抽痛。
胸中的惊涛骇浪久久难以平覆。
按照目前可考的消息,当年妘家给了杜千柳一大笔钱,足够她们母女俩几辈子的开支,可现在这个找上来的杜千柳很是朴素,一点都不像手裏有钱的人。
按照她的说法,自己是在火车站被抱走的,可明明自己是在北峰区的垃圾场裏被捡到的。
一南一北,隔着大半个a市。
或许是被生母丢弃的这个想法从小就深植于妘雾脑子裏,此时的她竟生不出一点血脉亲情的羁绊感,反而忍不住想如果江上雪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么样。
几番折腾下来,妘雾回妘公馆时,已经凌晨了。
让妘雾没想到的是江上雪还没休息。
盛夏草木长的快,花园裏的花花草草隔几天就得修剪一次。
李叔正在院子裏陪着江上雪剪花枝,月光很亮,花园裏的灯关了几盏,江上雪的身形被草木的剪影环绕着,如冷调的月色般深静,乍一看去,还有几分淡淡的忧思萦绕着。
以往江上雪这个时候早回卧室了,李叔又开口提醒,“夫人,明日让花匠来修,您该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