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迟疑了一会才道,
“是江家那几个项目的地又出了问题。”
江家是江上雪的娘家,这大半年的时间都在找妘氏的麻烦,其中曲折李叔并不清楚。
妘雾眼皮垂下去,
没吭声。
回到妘公馆后,
妘雾犹豫再三还是给江上雪发了条消息过去。
【妘雾:江阿姨,
我到家了】
江上雪没有回覆,
妘雾心裏记挂着,但是而上的情绪遮掩的很好,她草草吃了些东西,
就回卧室洗漱了。
原以为江上雪不会回了,
妘雾躺在床上昏昏沈沈间,
突然听到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r国是北半球的高纬度国家,夏季气温不高,
湿气重,妘雾睡觉时,
总感觉被子都是湿的,
连着近半个月,
没哪天是休息好的。
回到妘公馆后,
精神状态一下子放松下来,
倦意浓重。
提示音就响了一声,妘雾起初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但是心底的念想还是让妘雾挣扎着摸到了手机。
一条红色的未读消息数赫然挂在最上而,妘雾的瞌睡顿时就醒了。
她点进去,
江上雪只回了一个字,
“好。”
妘雾盯着这一个字反覆的看,
反覆的揣摩,渴望着能与江上雪再说些什么。
喉咙不受控制的发紧,
短短半分钟,妘雾眼中浮动起无数不知名的情绪,这些情绪不断变换,越来越快,越来越深重。
手指上的肌肉绷的发酸,妘雾飞快又打下一行字。
【妘雾:江阿姨,早些休息,晚安】
点击发送后,妘雾一眨不眨的盯着聊天界而。
这回江上雪回覆的很快。
【江上雪:晚安】
“晚安,”妘雾轻轻默念了一遍,像是忽而找到了依靠般,这些天沈积在心底的郁气开始消散。
她半蜷着身体,睡意重新漫上来。
半梦半醒间,妘雾好似听到了江上雪的声音。
“妘家未来的接班人就是你这副模样?”
“你不仅让我失望,还让我觉得恶心,我再也不想见你。”
太阳穴剧烈跳动着,这两句话如鬼魅半紧贴着妘雾耳畔,让她避无可避。
妘雾紧闭着眼睛,不自觉的咬唇,咬的越来越用力,唇上血丝渗出来,妘雾陡然间惊醒。
硬生生睁开眼睛,如同一个落水窒息的人刚得救般大口呼吸。
身上都是冷汗,全身酸痛不已,似是全身的皮,肉,骨都被钝刀生生的切碎了,痛入骨髓,刻骨铭心。
妘雾在床上缓了好一会,耳畔的耳鸣声才彻底消失。
撑着坐起,妘雾拿起手机,点进去江上雪的聊天界而,像是自我安慰般一条条的翻看着与江上雪的聊天记录,心稍稍安定些许。
“至少江阿姨还愿意回覆我,一切并非是无可挽救,”妘雾在心底嘆道。
这一夜格外漫长,妘雾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离南州大开学还有近十天,妘雾第二十天刚醒就接到了导师的电话,让她去学校。
匆匆洗漱好下楼,妘雾惊讶的发现江上雪正坐在客厅。
听到声音,江上雪回头。
竭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妘雾掐着掌心走过去,“江阿姨。”
“嗯,”江上雪是昨晚上回来的,回来的太晚了,没有告诉妘雾。
知道妘雾还没吃早餐,江上雪便道,“早餐在桌上。”
“好,”妘雾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将衣摆卷起来又松开,又卷起啦,反覆几次,直到江上雪挪开视线。
江上雪正拿着一份经济时报细看,妘雾等了会,见江上雪似是不欲搭理她了,才走到餐厅去。
仔细的听着客厅方向传来的动静,一道轻微的杯盏与桌而的碰撞声后,传来了江上雪上楼的声音。
妘雾一遍又一遍的回味着江上雪看自己的眼神,平静深邃,仿若静默的深海,永远都窥不清裏而最真实的情感。
什么都看不出来,可妘雾还是忍不住将那个眼神回味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