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雾会妘公馆的当天晚上,
没吃晚饭,匆匆回了南州大学。
江上雪在餐厅没见到人时,才知道她回去了。
在餐桌边坐了好久,
江上雪都没动筷。
落地窗前淡淡的月华倾泻,
江上雪眼前浮过下午妘雾看她时的眼神,
克制避让,
她与妘雾之间似乎竖起了一道透明的高墻。
那堵墻在不知不觉间越垒越高,直到两人发现再难跨过。
一贯从容镇定的江上雪,今晚尤觉心神不宁。
喝了一小碗粥,
她便让佣人将吃的都撤掉了。
回到卧室,
江上雪静坐在书桌前,
手机摆放在手边,是她与妘雾的聊天界面。
最新的一条消息停留在半月前。
【妘雾:江阿姨,
这个周末比较忙,不回家了】
【江上雪:好】
江上雪手撑着额,
看着手机界面,
眉眼间显出少有的疲态来。
这两年,
妘雾变得越来越出色,
江上雪时常在妘雾不知道的角落裏看着她。
江上雪不知道,
她眼中的溢出的温柔无边无尽,深厚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
江上雪拿起了手机,却是按在返回键上,
她打了个电话给大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当年妘远道与大成律师事务所的签订的合同裏,
条件是妘雾年满十八岁之后,
即可启动流程将江上雪手中的半数股份转入妘雾名下。
后续由大成律师事务所请相关机构选定合适的时机,或者由委托方受监护人妘雾主动提出,
才可江另一半股份转入妘雾名下。
对面的律师明显楞了下,长时间的商议后,律师仍是又问了一遍,”江总,我还需再次向您确定一遍。”
江上雪语调没什么明显的起伏,“是的,我确定,你们可以开始准备相关手续了。”
此后半个月,妘雾都没回过妘公馆。
倒是齐平突然频繁的找上了妘雾,与江家合作的前两个项目第四十期工程都差不多了,结果期待着竣工后能慢慢回流资金的众人又被江家摆了一道。
前面的大头是妘氏出了,能占的便宜都被江家占尽了,结果在最后挂牌时,竟被江苇使手段卡了。
民不与官斗,项目组的好声好气的过去问,却是被甩了一道又一道脸色。
告状告到江上雪面前,江上雪却只是淡定道,“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
这么几年时间,江上雪含而不露的金刚手段大家有目共睹,不少打算看她笑话的人,渐渐也开始服她。
可是每每碰到与江家有关的项目,江上雪都是一副维护江家的姿态。
若是平时小打小闹的就算了,可这三个项目加起来,不是小钱,不说不赚钱了,这几年都在亏,靠着其他的营收补漏。
项目组裏怨声载道,对江上雪的埋怨也越来越多,已经有不少人私下议论,她到底是在给妘家当家,还是在给江家当家。
齐平压的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眼看着妘雾快要毕业,齐平想着也该和妘雾好好说说了。
齐平对江上雪的评价很中肯,妘雾安静的听着,偶尔会露出思索的表情来。
外人不知道,可是妘雾是知道江上雪与江家纠葛的,她不可能因为与江家早已单薄的血缘关系让利给江家。
余下还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江上雪受江家威胁,不得不向它示好,要么是江上雪在做局,等个机会永绝后患。
巧用心计,顺势而为,是江上雪在处理集团事务时惯用的手段,她总是给人一种不紧不慢解决问题的错觉,可妘雾自己实习中观察到的却是在对付难缠不将规矩的对手时,江上雪从不会留有余地。
抓住时机,便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人彻底压的翻不过身来。
与妘氏合作过的企业,江家是最不讲规矩的。
妘雾仔细回忆着与江家有关的资料文件,隐约中妘雾记起来江上雪上上个月频繁的回覆与β型缓释片有关的文件。
字裏行间皆是要在谨慎一些,推迟上市的意思。
按常理来说,两年的周期,又经过了m国食药监局认证,江上雪没理由再拖延下去。
沈淮最近出入妘氏总部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苦思良久,妘雾掌握的信息不够多,暂且想不出个所以然。
妘雾干脆的决定暂时搁置下,下回回去时细问一下江上雪就好。
神情轻松些许,妘雾看着齐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