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玉尘汗颜,宋松松这话说得他就像是一个无情冷血的人一般,什么叫做他今天多管闲事就很怪?
难道他平时是个什么都不顾的人吗?
南玉尘思索了片刻,那边祭溪已经到南玉尘面前,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道:“你今天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南玉尘嘴角抽了抽,回道:“我应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不过宋师弟,你说的那个星诩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星诩书一直都很平静,到进城的时候就开始躁动,一闪一闪的,我觉得也许和碎片有关。”
宋松松解释着,其实他看着千芋也有些不忍心,如果见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将要被送入虎口而不顾,这样太无情了。
南玉尘主要是担心雪霜资的伤势,那次之后,就一直没见她的反应,在知道碎片可以助她恢复伤势后,他已经无心去关注其他人的状况了。
宋松松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眼前的南玉尘和祭溪两人怎么想的,虽然他这么说了,不过还是让他们两人自己判断吧。
祭溪想了片刻,道:“我明白了,若没有碎片,便当做积攒福缘吧!若是错过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收回,一会就去看看吧!”
南玉尘点头赞同,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吧?现在雪霜资重伤还没有醒,去东旭岛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到时若真有什么陷阱的话,弄不好他们都会死在那里。
几人做了决定,等一会夏修允醒来之时再向他询问酒楼的详细情况。
至于千芋,她在一旁也听不懂几人在说什么,不过也清楚几人应该是统一帮忙了!
夏修允醒来之时,千芋一直守在他身边,双手握着他的手,十分的紧。
“我又晕倒了吗?”
夏修允揉着自己的头,从床上坐起身,双眼失神的看着一边的千芋。
千芋点头,看着夏修允的眼神带着担忧,十分担忧夏修允又出什么事情,道:“夫君,我去酒楼就是了,都怪我,如果不是夫君担心我,夫君也不会变成这样。”
夏修允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千芋的头道:“说什么傻话,我是你夫君,自然要护着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南玉尘抱着剑靠在卧室的门边,看着夏修允现在浑身散发着光,差点把他给闪瞎,他还以为夏修允对千芋的感情仅仅只是感谢之情,没想到夏修允对千芋还不错。
不过他愿意为了千芋闯酒楼,那感情自然不是感谢之情这么简单。
南玉尘轻咳一声,让对视的两个人皆转过头看向门边的他。
南玉尘见这两人之间散发的那种光终于消失了,便道:“夏兄,既然醒了,就和我们说说酒楼的事,我们很赶时间的,早些解决了你和夫人再恩爱也不晚。”
夏修允面上露出难堪之色,他之前都没有注意南玉尘站在门边那里。
千芋则是害羞的低下头,双眼不安的四处转着。
“我先在外面等你。”
南玉尘见尴尬的两人,便转身离开,向卧室外走去。
祭溪和宋松松两人都坐在外面的桌子边等着。
“他醒来?”
祭溪见南玉尘到自己身边坐着便问道。
南玉尘点头,道:“嗯,等一会就出来了吧。”
南玉尘手中拿着之前千芋给他们泡的茶,如今已经冰冷了,不如之前那般汤口,喝了一口,看向宋松松道:“宋师弟,你说的那个星诩书真的是感应到碎片了吗?”
宋松松一顿,道:“我想是的。”
祭溪劝说一旁的南玉尘道:“我们先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不是说会惹得一身骚吗?真的没问题吗?”
南玉尘握紧茶杯,手上冒起青筋,没想到最后反对的人会变成自己。
祭溪瞟了一眼南玉尘冒起青筋的手,道:“他家看起来挺穷的,你别把这茶杯弄坏了。”
南玉尘一愣,低头看向自己手上握着的茶杯,连忙放下。
那茶杯看起来制作很粗糙,但是似乎已经用了很久,杯中还有些茶渍。
“久等了。”
此时夏修允从卧室中出来,一旁的千芋小心的扶着他。
夏修允与扶着自己的千芋柔声道:“我没事。”
千芋依旧执着的扶着夏修允坐到桌子边后才松手。
对于自己夫人偶尔的固执,夏修允总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家相公最近的身体不好,还请各位多担待。”
千芋向着几人微微俯礼,夏修允想要叫住她,她便停下,与几人道:“夫君,你们谈吧!今日的鱼干还没有晒,我先出去了。”
说完千芋就自觉的离开了这里。
南玉尘只觉得这千芋当真是个乖巧的妻子,看起来应该是和自己师父完全相反的女子。
想起雪霜资,南玉尘刚才本还有些严肃的面上缓和了很多,他想,如果是自己师父的话,这会出去的人应该是自己吧?
夏修允将南玉尘忽然面色温和,心中好奇,不过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说起酒楼的事情。
“那座酒楼叫做安氏堂,在城市的最中心,是玉叶城城主侄女安清怡开的酒楼,表面上是安清怡在主事,不过背后主要还是城主在主持。”
“安氏堂中的员工都是城主手下的人,那里还会有筑城兵把守,玉叶城中没有人敢在那里闹事。”
“本来在那安氏堂中当工理应是件好事,当时我听了芋儿能去的时候,心里也是欢喜的,只是后来总觉得不太对劲,那个城主怎么会忽然这么好心,我便去酒楼探查。”
“前几天我本也是想着去探查,不过到那里,我发现了自己的记号,那记号主要是记录我踩点的位置,我完全记不起那记号究竟是什么时候记上的,等我顺着记号找去时,我发现,我做过很多记号,都无一证明着我去过很多次。”
“而且我在那里记下了很多人名,那些人名,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后面问了城中人,也无人得知,我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我开始怀疑那些人应该是之前被送到酒楼的人,不,绝对就是之前被送到酒楼帮工的人。”
“因为贫民窟内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些空房子,我记忆中的贫民窟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空房子,那些房子里面还有人住过的痕迹,绝对就是那些被选中送到酒楼中帮工的人!”
夏修允越说越激动,双眼甚至也有些发红,双手紧握成拳撑在自己的膝盖上。
南玉尘将夏修允一脸紧张的望着自己,生怕自己不相信他的模样,轻叹了一口气,道:“晚上你带我们去看看你说的那些记号吧!”
其实夏修允说的听起来有些云里雾里,那些刻上去的名字,他怎么就那么肯定,一定是贫民窟被送去安氏堂的人呢?
不过眼见为实,南玉尘觉得他们需要先去看看那些记号,之后再做打算。
祭溪听了夏修允的话后没有说话,独自思索着夏修允说的那些话。
这世间抹去人记忆的方式很多,而这城中弥漫着一股恶臭的魔族气息,与魔族战斗了多年的祭溪远远的就闻到了。
若夏修允嘴中说的那酒楼与魔族有关,那么那些人十有八九都已经被吃了。
而那些被吃掉的人,会被忘记有两种可能人,一种那酒楼中的魔族是专门食人记忆及灵魂的墟苣魔族,一种就是酒楼被人施了什么禁法。
但若是墟苣魔族的话,夏修允屡次去那酒楼都能安全回来,只是失去那一部分的记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那酒楼施了禁法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只是禁法的话,那施法之人必然是被五界驱赶了的罪犯,那罪犯放出夏修允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只是他的目的在哪?
祭溪从头到尾的思考了一遍那酒楼轶事的可能性。
想了想,祭溪道:“你现在带我们去看看你说的那些空房子。”
“可以。”
夏修允点头,随后就起身。
南玉尘和宋松松两人不解为什么祭溪要去看那些空房子,不过祭溪既然要去,必然是有什么发现吧?
夏修允带着几人在贫民窟中游走,确实找到不少的空房子,那些空房子里面有些还有锅煮着饭菜的,只是已经被放置很久,所以那些饭菜都已经馊了。
祭溪到一间屋子内看到一对掉在地上的筷子,看了半响后起身,一边还有一碗馊了的残羹。
南玉尘和宋松松也注意到残羹,南玉尘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道:“不对。”
祭溪放下筷子道:“这里的人是在家中消失的。”
南玉尘看着那残羹半响,摇着头道:“是,不过不是消失。”
南玉尘快步走到残羹边,指着本就黑色的脏桌子道:“这里有血迹,不仔细看,并不明显。”
祭溪一听,走了过去,仔细看去,那里的确有暗黑的血迹,只是在本就满是灰尘的脏桌子上不容易被注意,加上这屋子里透着一股馊味,掩盖了这屋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夏修允轻颤,道:“所以消失的人不是在酒楼里消失的?”
“嗯,应该是死在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