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玉尘面色温和的问道。
小鲛人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
在小鲛人点头的那一刻,它身后的孚日镜发出剧烈的光芒,就像是已经敞开了大门。
小鲛人面色有些惊愕,所以,那也算是打败了它吗?否则为何孚日镜会自己打开?
南玉尘向着孚日镜走去,小鲛人也没有拦他。
明明最初小鲛人是想让南玉尘做自己的仆人的,如今小鲛人心中有些敬佩南玉尘这个人,若不是南玉尘,它也不会想通很多事情。
怎么说,那种感觉,就是让它豁然开朗,就好像发现它千万年来都没有发现的新道路一般,那道路与自己之前所处的道路相比充满了光明!
若是有一天,它真的可以好好看看五界就好了,这个世界,除了鲛人族,它还能够拥有其他生存的意义,有什么会比这更让它激动的呢?
就如南玉尘所说,开心也好,难过也罢,不论是什么样的经历,那都是属于它的经历,那是一个新的开始。
南玉尘如今打开的孚日镜,就像是代表着它的新生活一般,让它看到,南玉尘之前所说的,不只是说说而已,真的有新的改变。
小鲛人看着自己的手,曾经进来的人都死在了它的手上,或者是,待着这里,最终老死。
那些人的寿命都不可能如它一般,那么的长久,几近不灭的寿命,让它在此感到孤独,所以每次站在这个孚日镜面前的人,都会被它拉进来。
这种又何其不是一种悲哀呢?
小鲛人自己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南玉尘的脚步忽然停在孚日镜的面前,回过身看着沉默的小鲛人。
“你要不要一起?”
南玉尘向着小鲛人伸出了手。
小鲛人怔怔的看着南玉尘伸出的手,道:“我、我出不去。”
南玉尘道:“真的出不去吗?还是只是你自己觉得出不去。”
南玉尘只是觉得如此厉害的小鲛人,它甚至可以统领整个鲛人族,真的会被那小小的封印困住吗?
加上乎禹说过的蝴蝶。
眼前所有的事情连在一起,小鲛人都与那蝴蝶脱不开干系。
若是他能够将这蝴蝶带出去,是不是就可以改变一些事情?
小鲛人心中一跳,自问,自己真的无法出去吗?
只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尝试过,因为每次孚日镜打开都是因为祭品的作用,那么若是没有祭品的情况下,孚日镜打开了,它可以出去吗?
小鲛人心中这样问着自己。
南玉尘看着小鲛人,安静的等待着小鲛人自己的决定。
若是小鲛人不愿意,那么他也不会再提。
小鲛人想了又想,如今的一切都是以往前所未有的事情,这会不会也是天道给它的机会呢?
一个新的开始的机会!
这样一想,小鲛人觉得自己很想要尝试一番,不论是否能够出去,它都想要尝试一番。
“我走!”
小鲛人的手搭在南玉尘的手上。
南玉尘面上一笑,看着自己手心上的小小肉手,十分的可爱,这也是小鲛人的一次改变,也许,命定的轨迹,真的会因为小鲛人的改变而改变。
南玉尘拉着小鲛人向着孚日镜外面走去,不论外面的世界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亦或者是,没有丝毫变化,南玉尘都不会气馁,他相信雪霜资,一定可以等到他。
小鲛人和南玉尘一起跨出孚日镜,心中十分的紧张,越过孚日镜时,干脆闭上双眼,不论是被排斥也好,或是,直接被孚日镜抹杀也罢,今日,它也不会后悔!
它渴望新的生活!
两人一同穿过孚日镜,剧烈的光芒将两人包裹。
在海滩之上,雪霜资靠在阵法前的礁石边上,她红色的衣服有些破损,可以看到她血色的伤口。
忽然阵法上发出剧烈的光芒,黄昏下,一大一小的身影出现在阵法中间。
南玉尘感觉到一道温暖的光芒洒在自己身上,因为强光闭上的眼缓缓睁开,对上阵法外受伤的雪霜资双眼,一只手还牵着小鲛人。
“师父...”
南玉尘翁张着嘴,叫着雪霜资,看到雪霜资身上的伤,心中一跳。
小鲛人看着四周的景象还有些迷茫,正想询问南玉尘这是哪时,一边的南玉尘就松开了它的手,奔向了远处的人。
小鲛人看向雪霜资,眼中有些迷茫,只觉得雪霜资给它熟悉的感觉,但是它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雪霜资,心想,那就是南玉尘的师父吗?
南玉尘到雪霜资面前,本来有很多想要说的话,一下又说不出来了。
“玉尘,你平安回来了,真好。”
本与南玉尘相视无言的雪霜资忽然开口说话,南玉尘的心中有些酸涩,忍不住上前抱住雪霜资道:“我回来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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