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布布接过卫生纸,胡乱在脸上擦,嘴里抽抽搭搭道:“鼻涕还没哭出来的,可能快了,现在只有,只有眼泪。”
待他擦完泪,封琛将饭盒往他面前推了推,他便端起来,开始用勺子往嘴里送饭。
只是每送两口,就要哀怨地抽一口气,再出会儿神。
“哥哥……你不去好不——”
当啷一声,封琛将勺子摔在饭盒里,他顿时又不敢做声了。
到了晚上睡觉时,颜布布难得地没有沾枕便睡着,而是依偎着封琛小声说话。
颜布布:“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如果太想我的话,就在地上找个小洞,对着那里说,我就能听见。”
封琛闭着眼嗯了一声。
颜布布:“你只在大门口啊,不要走远,你记得那只老虎吧?万一它还在那地方等着我们呢?还有那些拿枪追我们的人。”
“嗯,睡吧。”
安静了片刻,颜布布又道:“外面很热的,你提一桶冷水吧,就像我们以前那样,过会儿就把水浇到身上。”
“不用,出去后会穿隔温服,不会热的,睡吧。”
“好,睡觉睡觉。”颜布布调整了个舒服的睡觉姿势,躺了片刻后突然又开口:“你最好是选大一点的洞说话,太小了我怕听不到,如果——”
“睡觉!”封琛忍无可忍地打断他,“再说话自己就去床底下睡。”
颜布布张了张嘴,终于将那些还没出口的叮嘱都咽了下去,闭上眼开始睡觉。
狭小的房间内安静下来,片刻后,两人的呼吸声变得平静而规律,都进入了沉睡中。
封琛在早上六点便起了床。他没有叫醒颜布布,给他盖好踢掉的绒毯,去水房洗漱后又打了壶开水,给顔布布的饭盒里镇上凉开水,这才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乘上了升降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