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说在云露宫中长公主,她在自己的寝宫里都翻了六遍身子了,用洛霄教的安眠法数水滴都数到一千滴了,结果还是睡不着。
没人抱着自己睡,自己也抱不着东西……
就挺不习惯的。
当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洛霄现在是没办法抱着自己睡了……
难不成去找母后?
对母后说:长宁需要抱着睡才能睡着?
刚刚有这个念头,楚若卿就打了个冷颤,迅速掐灭了。
这种话应该是永宁那个小丫头应该撒娇说的才对。
不是她这样一个长公主该说的话。
随后睡不着觉的长公主重新起床,穿上了靴子与外袍,向云露殿外走去。
穿越宫廊的时候长公主不由得看向了天上的月亮……
他会不会也习惯了有自己在身边,如今自己不在也睡不好觉……
他有没有也跟自己一样,出来看天上的圆月,记挂着彼此……
长公主清冷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抹红晕。
某洛姓青年此时已经躺成了一个大字:“呼~呼~呼——哥们早八帮我点个到,我再睡会儿……”
……
此时长公主已经穿越宫廊来到了永宁公主的寝宫门前
随后径直走了进去,值守的宫女也不敢阻拦长公主,行礼之后便是退到了一边。
长公主这样半夜来找自己家公主睡觉的行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些宫女也都习以为常。
不知道俩女子有什么好一起睡的……
楚若卿走到床边,先开帘幕,看到了床上蜷缩着身子、睡成一团的楚若璃。
随后楚若卿把楚若璃往里推了推,脱掉靴子,上了床,一指弹灭刚才点燃的油灯,从背后抱住楚若璃,闭上了眼睛。
楚若璃察觉到有动静,一只手揉着眼睛,感受到了背部传来的压迫感多寡之后,揉了揉小眼睛,说着呓语:“系……系皇姐啊……”
楚若卿淡淡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楚若璃有些慵懒把身子往楚若卿怀里缩了缩:“被抱着睡得多了嘛……”
她小时候被母后抱着睡,长大一点了又被皇姐抱着睡,去了趟永安府就被苏姐姐抱着睡了,看来她天生就需要被抱着睡,也就认命了,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谁会抱着自己睡。
如今的永宁公主已经练就了一身的背部感应本领,那两团熟悉的压迫感,明显就是自己的皇姐。
苏姐姐给自己的压迫感就会轻一点。
就这样,大公主抱着小公主,总算是颇为不易的进入了梦乡。
……
不过长夜漫漫,也不是谁都有心思睡觉的。
就比如灯火通明的苏家。
书房之中,苏仲坐在桌案前,看着桌子上的两沓银票,不由得皱了皱眉:“只有这么点钱了?”
苏哲苦笑道:“娘都把自己嫁妆首饰给当了……”
苏仲皱了皱眉头:“那些乡绅呢?平素里不是一个个都巴结的紧吗?”
苏哲摇了摇头道,神情中透露着失望:“今日下午的时候孩儿挨个登门拜访,说是咱们家需要银钱周转,希望那些乡绅能够援助一二,但是那些乡绅此番却是一毛不拔……相互推诿,还有几人干脆称病不出……”
苏仲听到这里,神情里顿时泛出冷冽之色:“想当初一个个都拍着胸脯说供我驱使,真正要用到他们的时候竟然是如此的靠不住!真是患难见人心!”
苏哲中午回来的时候便是向苏仲言说了他从段飞那里听来的计策。
若是京城还有谁能护住他们的苏家的,也只有老王爷了。
老王爷喜欢古董古画,这两样东西便是见到老王爷的敲门砖。
唯一的活路就在眼前,苏家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求见老王爷啊!
于是苏家在今天下午的时候便是开始了筹钱大业。
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卖了,就连给老太爷置办寿礼要用到的钱也拿了过来,末了又想着从乡绅的口袋里拿一些钱出来。
就这样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看看能不能买一份像样的礼物。
确实不曾想,大难临头的时候那些乡绅一个个却是如此的靠不住!
老头子也真是的!
苏成出狱之后,在子爵府前面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爹就应该去当一个中间人,为自己求求情,看看苏成能不能既往不咎,别让家里人闹矛盾。
他可倒好,这个时候竟然躲起来了!
还说这件事是他们兄弟俩之间的事情,他不插手!
仿佛跟他无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