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彦?喂,季彦你说句话,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季彦!季彦!
罗弋慌了,一边大声喊着季彦的名字,一边赶紧将车熄火。熄火后,他就连忙跳下车,又快速打开后座的门。
季彦,你醒醒!快醒醒。季彦?季彦?
将瘫软在座位上的人扶起,罗弋一边拍打着他的脸,一边大声地呼唤他。然而怀中的人早就没了意识,丝毫没有反应。他闭着眼睛,紧锁眉头,额上冷汗涔涔而下,脸上尽是灰败惨淡之色。
罗弋吓坏了。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被季彦给吓着,上一次是高考结束后的那年暑假,他在他面前吐了血。而这一次,他干脆直接死给他看了。
下一次,他简直不敢想。
如果他这次就这么死了,是不是根本不会再有下一次?
不会的,不会的。他没死,只是晕过去了,哪有人这么轻易就挂掉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冷静,一定要冷静!别慌。
罗弋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强迫自己冷静。
上一次他吐血了都没事,这一次他只是晕过去了,一定也不会有事的。对了,先让他躺下来,他可能会舒服一点。
伸手将季彦耸拉在一边的头轻轻托起,罗弋小心翼翼地将他身体扶稳,慢慢放倒。这家伙真是瘦得可怜,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他扶躺在了车后座。
感觉平躺的姿势似乎让他有些呼吸不畅,罗弋伸出手想替他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在触碰到他的衣料时却惊觉触手黏腻,鼻尖隐隐传来丝丝腥气。
带着一种不好的预感将手伸回,借着车外的路灯,罗弋看清了自己手上那湿热粘稠的液体——血,鲜红刺目的血,沾满了他的整个手掌,红得那样触目惊心。
打开车灯,他头一次完完全全看清了车厢里的情形:到处都是血。座位上、脚垫上、季彦的深色羽绒服上、裤腿上、他垂下来的右手上……
刚刚站在车外没有发觉,此刻半个身体探入车内,罗弋才惊觉整个后车厢里都充斥着一股血腥气。
他到底吐了多少血?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吐的?
罗弋简直无法想象,季彦究竟是怎样做到,在他和高洁高谈阔论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在后座吐了这么多血。
他也无法想象,他究竟是承受了多大的痛楚,才坚持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