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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张师傅跟阿宝关系好,请他上门来替她杀猪,他二话没说,就带着家伙来了,杀猪解肉无比认真,连猪肠衣也都剥好了浸在盐水里,跟阿宝说:“以前我给人杀猪,肠衣都是不要的,各家就那几斤肉,谁舍得灌肉肠。不过我看你家杀得这头猪分量够足的,肠衣就没丢了,要是你想灌点肉肠,不会的话我可以教教你。”
年前去省城的时候,阿宝在集市卖年货的店里,买了一些风干的腊肠,她买了一些回来尝过,风味不错,但价格非常贵,猪肉一斤就要一块左右,再加上还得腌制,剥肠衣,灌/肠等等复杂工序,市面上卖肉肠的又很少,所以一斤的腊肠价钱足要两块二毛九。
既然张师傅都不嫌麻烦,阿宝当然同意。
张师傅不仅有一手杀猪的好手艺,做起肉菜来一点也不输给外头馆子里的大师傅,他跟阿宝一见结缘,觉得小姑娘做事情利落爽快,很合他眼缘,所以不吝教她,不仅把肉肠的配方告诉了她,还教了她一种北方地区才有人做的猪血肠。
阿宝听了,一方面觉得有些好奇,另一方面又觉得很是重口,“用猪血来灌出来的血肠真的会好吃吗?”她看着盆里鲜红一片的猪血,实在很难想象这会是一道美味的佳肴。
张师傅听了,哈哈大笑,“我师傅的师傅是北方人,教了我师傅很多北方的硬菜,味道都很好,你尝过了就知道,血肠血肠听起来虽然重口,但吃起来就却嫩口爽滑。先把猪骨头下锅烧汤——”
他把剃干净猪肉的几根筒骨洗干净了,下锅炖着,接着将三分肥肉七分瘦肉的猪腿肉剁成肉泥,加入盐、白酒,以及碾成细粉的花椒、肉桂等香料,以及鸡蛋清搅到上劲,再放上红曲米着色,等把猪小肠上的油脂,用盐水洗干净以后,就将漏斗塞在肠衣入口的位置,将调好味道的猪腿肉灌进肠衣内,每隔十公分左右,就打个小结,再用小竹签在肠衣上扎出几个小洞。
阿宝问:“张师傅,为什么要扎破它?”
“要是不扎,下锅煮的时候,里头的肉会撑爆肠衣。所以你在灌肉的时候,不能灌的满满的,得留些空隙,肉洗了水是会膨胀的。”张师傅拿阿宝当做自己的小徒弟,教的很耐心。
在旁人看来,就很难理解了。
村里人谁都知道张师傅脾气暴躁,很容易不耐烦,他在供销社负责切肉卖肉的时候,有谁多挑三拣四一会儿,都会挨他的骂,像是现在这样,耐心十足,好为人师,简直不是大家认识的张屠夫了。
等阿宝上手了以后,在一旁看着的王燕华,以及贺家两老也学会了该怎么灌肉肠,四五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就灌好了十几斤的猪肉,上冷水锅里煮到肉肠胀开浮在水面上了,就可以捞出来,挂在架子上滴水晾着了。
接着张师傅教阿宝灌血肠。
血肠并非是直接用猪血灌进肠衣里,这样灌出来的血肠,只有腥味,口感也会偏敦实,他告诉阿宝:“烧高汤是为了中和猪血的味道,稀释了猪血以后,煮出来口味会更嫩滑,但比例最多是1:1,要是谁放多了,猪血很难凝形,一切就散掉。”
张师傅又剁了一整颗的姜跟蒜头,外加葱白,全部切成碎末,再加入酱油、盐,花椒粉,胡椒粉,和少量辣椒粉,把猪小肠一端用绳子紧紧扎牢,再用漏斗把加了高汤的猪血倒进肠衣里。
一只五百斤重的猪,光是血量就有四五十斤,再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来灌血肠,足足能灌出将近一百斤的血肠来,贺家人当天厨房灶台里的火就没熄过,两口大锅不停的烧水,煮血肠不能用沸水,否则烧破了猪肠衣,里头的猪血会流出来。
因此只能用没烧沸的热水,在锅里的水快沸腾前,不停的加入冷水,就得有人看着锅,光是把这上百斤的猪血肠做出来,全家人齐上阵,还累得够呛。
等把肉肠和血肠都做好以后,阿宝割了五斤的血肠跟一斤的肉肠,外加一整条猪腿,当做张师傅的工钱,让他带走。
“这哪好意思,太多了!”一条猪腿就要花几十元去买了,他不过是来杀一头猪,就算还教了怎么灌/肠,也不能要这么多,张师傅脾气不好,但人却是个老实人,摇着头,摆着手,说什么也不要。
“以前每回去供销社买猪肉,都多亏了您照顾我,现在养的猪都出栏了,该是我报答张师傅的时候了。您要是不要,还得让人送到家里头去,多麻烦呀。”
张师傅摸了下嘴巴上的胡茬,显然也想起了以前的事,哈哈笑着说:“那我就收了,以后你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就尽管来叫我!我是个粗人,别的不说,力气还是有几把的。”
阿宝连声说是。
张屠夫就将整条猪腿扛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提着几圈儿的血肠肉肠,朝家里走去,威风极了,一路上也不知道引起多少人的注意,没走几步路,就老被人叫停下来,问他是从那儿买来这么大条的猪腿。
“我去给夏妹子杀猪,这是她付给我的工钱。”张屠夫掂了掂肩膀上的猪腿,觉得有些沉,就换了边肩膀扛着,猪腿上还有些血迹,染红了他肩头的衣服,他嘟囔了下,“回去又得被我家那娘们给念叨了。”
“可是贺家那媳妇儿?包果园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