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都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墙壁上的铁栏窗透入了一点红光,察觉了这个变化,简古明窝在角落瑟瑟发抖,有光了,照着那个女人。他的嗓子可能是受了伤,声音小了许多,愣愣地勾望住前方。
女人在跳舞,二十几个面色青白的孤鬼围在一边,等待着分食它们的猎物。
井容筝很陶醉,她舒展着曼妙的舞姿,所有的恶灵当中,只有她的脚尖沾地。她跳得很专心,很久,但一切都超出了简古明的理解范围,他已经有些精神错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了。
“筝,为、为什麽”俊气的脸庞浮现着懵懂,简古明现在的模样脆弱得直叫人心疼,他确实很困惑,於是怯缩地问着:“为、为什麽”
“嗯哼我为什麽会死”井容筝听见他的话,停下了舞步,侧过头望他,其中蕴含的怨毒让人不寒而栗。“你不知道麽那,我说给你听。”
呼吸变得十分困难,简古明惶恐地瞪视着走近他的女人,他的喉咙在缩着,直到井容筝在他四步以外的地方停住,他吊着的心才稍稍稳住了一些。只是,他在不到三秒的时间,进入一种丧失魂魄的状态,他又呆了,因为井容筝给他所见的画面。
纤白的十指插进了小腹里,井容筝像是打开衣服般往左右撕开了她的肚皮,露出了她空荡荡的内部,仅有骨头,所有内脏却都不见了。她也垂眼瞧着,深沈地说:
“在那间地下医院里,我的肝、脾、肺、肾,都被他们挖走了呢,如果不是我有心脏病,估计他们能卖更多的钱啊啊,他们麻醉得不够,当他们把我装在後车厢运到山怀孕的事时,他会误把它当成老朋友的名片,给了井容筝。
天,这该死的
“”懊恼地沈默着,心也凉了,简古明就更往墙角里挤,他通红的双瞳盯着平静异常的井容筝,他想了想,抬起头就对她笑了一下。这笑难看极了,可他那张尽招桃花的脸依旧帅气非凡,他润了润嘴唇,问:“我、我是无心的,对,对不起你可不可以,嗯呃,别怪我”
“呵,你当时是巴不得我快点走,所以才会看也不看就把名片扔给我的吧在你房里的是谁彩妮那个小贱人麽”
简古明没开口,井容筝也只是意欲不明地审视着他,考虑着什麽,有些许伤感。简古明见她好像念及旧情了,手心就不安地搓着膝盖,有些讨好地干笑着道:“你以前很善良的,对我也那麽好,还说会每天都照顾好我呵呵,我是简古明啊,怎样都好,你不会舍得害我吧”
“你永远都是这样,任何人对你好,你都觉得是应该。”井容筝冷冷地回答,左手轻摆几下,生起一道风,她脚下就出现了一滩浓稠的黑血。血,如同潮汐迅速漫遍了整间房,独独除了简古明所在的那块地,而在血里还搅着的肉碎和人体器官,心脏,鼻子,耳朵那些眼珠子,还在滚动,看住简古明时,带着忧伤和仇恨。
“你玩弄过多少女人的感情,让她们堕过多少孩子,你死去的小孩,就都是你的罪孽。”井容筝说得轻描淡写,她内里含有的感情却非常复杂。是割舍不下麽她似乎还有得商量,说:“你有两条路,一是永远留在这里陪我和孩子们;二是,现在就让我杀了你,吃了你的魂,我不介意立刻撕烂你那张脸”
“我、我不要,我两样都不要我只想回去。”简古明目瞪口呆地听着,她的话在他的耳际轰鸣,让他跟女鬼过日子,他傻了。井容筝一听,她的全身马上迸射出冲天的怨气,她活着的时候得不到他,她就不信,她死了化成厉鬼也得不到
“无释,释,你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彻底崩溃了,见到女鬼在逐步接近,简古明转身使劲地捶着墙,带着哭腔,他大声地求着:“释,带我走我生,我生,你再让我怀上孩子吧,我会乖乖生下来呜求你了,好不好,呜呜,释,别不管我”
“我想你了,释。真的,你带我回越天居吧我跟你上床,我给你生小孩”泪水开始弥漫,简古明也顾不了何为男人的骨气,粗糙的墙面让他的左手破皮了,他细微地哽咽着,说:“不要生气了,你说过的,多做几次我很快就会有了呜,无释我的手好痛啊”
“闭嘴你是不是疯了你在说什麽你给夜判官生子嗣”井容筝距离简古明有两步之遥,她对他的言辞难以置信,怒声地问道:“魔胎要女阴体才能培育,像夜判和月判这样的天兽狼魔,他们的子嗣魔性更是非常重,根本不可能有谁能怀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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