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继兵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你不配跟我合作……我是庙堂派，你是江湖派，我瞧
不上你们那种山野作风！
呵，这邱继兵为了拒绝我，直接把“庙堂派”和“江湖派”的理念拿出来了。
我问邱继兵，说：你意思是，你替国家卖命的，所以你比我们这些江湖野阴人，高
贵一分？
“不说高贵，至少行事作风，比你们要森严许多。”邱继兵说道。
我说道：你既然调查过我李兴祖，那你铁定知道，我自从出道以来，做的每件阴事
都不丢分吧？你确定你行事作风真的比我森严？
邱继兵眯着眼看我，没说话。
我说道：甭管江湖派，还是庙堂派，心里都得有“道理”二字，有了“道理”，江湖派
那也是匡扶正义，替天行道，没了“道理”，庙堂派也不过是一帮鹰犬——邱老哥，咱
们入伙这事，得讲道理。
邱继兵轻蔑的笑笑，说道：行啊，不是讲道理嘛？那你讲讲，我凭什么要跟你合
作？凭什么要入你的伙？
我拍了拍邱继兵的肩膀，说：你是人间兵器，又是瞭高天王，你身份不寻常，为什
么要在聚芳斋拍卖会里，做一个档案管理员？
“我乐意。”
“不……你不是乐意，你一定为了某件事，潜伏在聚芳斋拍卖行里。”我说道：聚芳斋
的确有些奇怪，奇怪就奇怪在他的客户，和他拍卖的藏品上——所以，我猜你和我在
做一样的事情。
邱继兵再次冷笑，说道：你在做什么事情呢？能说给我听听吗？如果不能……那咱们
就一拍两散吧，别再提拉我入伙的事了，没意思。
我哈哈大笑，说道：我做的事情当然可以跟你说，我信任你嘛。
要说潜伏在我身边的内鬼，有一个特征，就是这内鬼是我亲近的朋友，我和邱继兵
一直到现在也不亲近，更谈不上朋友，他绝对不是内鬼，同时，他的嘴严，我不怕
他到处乱嚼舌头。
“你真要说？”邱继兵有些不确认我这么爽快。
我说：说一说何妨嘛——川西鬼市你听过吗？我要进鬼市，救我儿子、救我朋友，续
我的命，杀一只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邱继兵哈哈一乐，说道：你拿我当礼拜天过呢？开什么玩笑，鬼市就是一些传说，
一些编造出来的无聊故事而已，它根本不存在。
“你错了，他真的存在。”我跟邱继兵说：我身边的那只白竹鼠白万岁，就曾经进过
鬼市！
邱继兵瞧我认真的模样，知道我不是在糊弄他，他也不跟我争辩，说：好，我就算
信你李兴祖要寻找鬼市，可是，依然和我无关，因为你要办的事，和我要办的事，
根本就是两件事。
说完他又要走，他转身才走了两步，猛地回过头，跟我说道：咱做人讲究，你说了
你的秘密，我这么一走了之，不合适……这样，我也说一下我的秘密，这样，我们互
相握着把柄，谁也不怕谁走露风声——我之所以在聚芳斋，只是为了找一个叫扎巴尔
的人复仇，就这么简单——再见。
他转身大步离去。
我则喊着邱继兵：邱老哥，别走了……我们要做的，还真是一件事——那扎巴尔，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