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我不准你合眼，你起来看看我，我是田恬啊。”
大伙们的声音，我渐渐听不到了，我只听见，我身边的神丑和画心道人在说话。
画心道人钻入了“鬼画”里，还帮我挡了一刀，可惜……我和老画，依然都被那黑衣人
的钢刀，洞穿了身体。
我感觉自己不行了，画心道人估计……估计也……难逃一劫吧？
神丑喊画心道人：老画――你可别闭眼啊，你别吓唬我……你死了，我跟谁一起开洗脚城。
“老丑，你不久前，还骂我是怂狗、怂逼呢……兄弟……兄弟这次，不丢人吧？”
“不丢人，真不丢人，你还长脸呢，我就说嘛，我的澡堂合伙人，怎么可能是个怂
货，你就是说话怂，关键时刻，你能替兄弟挡刀子！”
“不丢人就好……老丑，你天天揍我，现在我快死了，你能让我占个便宜……能喊我一
声爷爷吗？”
“爷爷……爷爷！老画，只要你活着，你当我一辈子爷爷都成。”
“嘿……我好希望能活着……但是……但是……”
画心道人的声音，消失了。
我感觉我的所有意识，也全部消失了。
一刀两命――那黑色蛇影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春叔拦着小雨叔，不让杀那黑色蛇影？
这两个问题……其实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和老画，一命呜呼――
“李兴祖！”
“李兴祖！”
“李兴祖！”
我感觉我的潜意识都彻底消失的时候，忽然，三记响亮的声音，喊住了我的姓名。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我站着在。
我瞧见我的尸体、老画的尸体，都躺在冰凉的九黎城地下，跟我一起进九黎城的兄
弟们，一个个悲痛欲绝……我这是灵魂出窍了？
“李兴祖！”
“谁喊我？”我循声望去，却一个人都见不到。
“李兴祖！”
还是有人在喊我？谁？锁魂的鬼差？
我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我这一走，就走了七八百米的距离，进了一间楼阁里。
楼阁内，一个白衣书生，正拿着一根毛笔，在案台上写着字。
这个白衣书生，我认识――他就是王希孟，做下《千里饿殍图》的天才画师。
也是王希孟坐在《千里饿殍图》上，带我找到的九黎城。
我问王希孟：你怎么现在能跟我说话了？你带我进鬼市的时候，你不能跟我说话啊。
“我就是一缕残魂，只能和魂灵交流，你进鬼市的时候，是个活人呢，你当然和我
说不了话。”王希孟放下了毛笔，背着手，给我说。
我说：我现在是一亡魂了？
“你现在是灵魂状态，但未必是亡魂。”王希孟指着楼阁之外――我、画心道人尸体的
方向，说道：画心道人死了，你没死。
“嗯？”我捏着拳头，问王希孟：我怎么会没死？没死，灵魂怎么出的窍？
“因为画心道人替你挡了一刀。”王希孟说道：那黑衣人的夺命一刀，因为被挡，捅
歪了一点，没刺到你要害，但你虽然没死，却也因为伤势过重，进入了假死状态，
我这才能把你的魂给喊出来，喊到这儿来，聊聊天！
“你要聊什么？”我问王希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