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冯春生笑了笑。
我、神丑和龙十六三个人，进了雅间“牡丹阁”，里头，正坐着一个肥头大耳、身材
高大的男人。
男人看模样，得有六十了，头发花白，脸色也不好，他脖子上挂着的小指粗金链
子，把他的头给拽得低低的，他整个人没什么精神气。
我见了男人，问：你是郑胜利郑老板？
“是。”郑胜利这时候，才恢复了一点生机，看向我们，说：最近我遇到了一桩怪事。
我跟郑胜利说：我听说了……说你孙子，就剩下了一个头。
“唉……还不止这么怪，有更怪的地方。”郑胜利苦着脸说。
我让郑胜利说说。
郑胜利不是很信任我，他没有直接说，而是问我：找你的价钱不便宜，但我总信不
过你！你能不能跟你老板说说，换个人过来？
我笑笑，说为什么非要换人呢？
“嘴上不长毛，办事不牢靠。”郑胜利说：我一个农村屠夫，一步一个脚印，在生意
场上打磨好多年，我是真看不起年轻人，都是没本事，欠磨炼，耍耍小聪明还行，
要真扛大事，没一个靠得住！。
我笑着说：你不信我，没关系……我给你看件东西，你自然就知道我的本事了。
郑胜利问我什么东西？
我拿出了从荒山无头尸体身上搜出来的便条，递给了郑胜利。
郑胜利一看便条，立马脸色一变，问我：你从哪儿弄来的？这是我孙子身上的便条。
我没直接回话，说道：虾有虾路，鱼有鱼路，甭管是那条路，能办事的就是好路——
你先把你孙子的怪事，说给我听听吧。
“好！”
郑胜利先说起了他自己，他说他早些年，就是一个屠夫，杀猪宰狗——后来攒了一些
本钱，来了川西开了一家小屠宰场，屠宰场赚头不多，后来他发现城里人吃东西，
讲究，只要是好东西，价格贵一些都能接受，他就关了屠宰场，成立了“绿色猪肉”
公司，做生鲜肉的生意。
他们老家养猪，都是散养，往山里头一赶，那猪遇到什么吃什么，因为运动量大，
猪肉很紧实，口感非常好。
他就打出了“绿色生鲜”“走地黑猪”的旗子，再把老家的猪，加工成生鲜肉，用透明
塑料盒包装，在川西的各大超市售卖，这一招，现在不新鲜了，但在二十年前，那
挺新鲜的，一时间，很多老百姓买单，他也成功把自己“绿色猪肉”的品牌树立起来了。
直到现在，郑胜利都是川西城里数得着的大猪肉供应商，他从一个屠夫，也摇身一
变，成了川西知名企业家。
郑胜利是个挺成功的人，不过，他生活中也有灰暗的一面。
他跟我说：你们看我挺有钱的，但日子也烦，我和我老婆想多生几个小孩，可就生
了一个儿子，我又希望我儿子多生几个小孩，我儿子倒是争气，给我生了一对龙凤
胎，我孙子叫郑亚洲，我孙女叫郑萌，可是……我孙子是个傻子！我孙女私生活极其
不检点——我这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产业，没人继承。
我没去管郑胜利的产业是不是有人继承，我只问了郑胜利，说：你孙子是个傻子？
“对！”郑胜利说：是个痴呆儿，天生像没魂似的，现在二十岁了，话都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