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痛苦吗?长时间困在这间房子里,什么时候能修成人形又是未知数。”他看着满脸轻松的她,似乎不相信她的笑容是真的。
“好吧,看来你不愿意跟我走。”老头耸耸肩,“我从不勉强,一切自愿。”samp./samp
九曲与它都吃了一惊。
“大家都管我叫福老。”老头捋着胡须,“天界司掌人间福运的神。”
“轰”的一声,仿佛天上的闷雷,在李白心里炸开来。
杂货铺里的小床上,躺着依然沉在梦中的李白。
九曲,这个粉盒里的粉还是香的呢,好想在里头打个滚!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身体好像被焊死了似的,只能僵硬地保持着同一个动作,且心口还有一阵隐隐的疼痛,再一看,他差点叫出来,自己的身体,怎么成了一面长柄的雕花铜镜?!
“诚实?!”他怔怔地看着她,消失许久的回忆,像回巢的飞鸟一般,簌簌而来。
“挺好的。你跟那个老头走了之后,我就一个人在这间房里看日出月落、四季交替,又静心修炼了百来年,总算是有了这般模样。”她笑道,“巧的是,我成人形的那一天,正赶上最后一位皇帝被撵出宫去的时候。”tt/tt
九曲,你快看外头,有个小宫女在放风筝哪!好好看!
自己明明拥有与人类相同的意识和智慧,可为什么偏偏是一面镜子?玲珑着了魔般开始反复纠缠于这个问题,越想越不开心,越不开心越去想,恶性循环。不论九曲如何安慰,它都无法释怀。
姑娘点点头:“虽然是慢了一点,但我本来就没什么天赋,也没有捷径,除了慢慢修炼,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对,他想起来了,他不是人类,只是一面不知年岁的铜镜,跟这个皇宫里的小房间一样不起眼。很早之前,偶尔会有女子拿它照一照容颜,但之后的时间,它只是无聊地躺在渐渐起灰的梳妆台上。它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意识,能够看到听到外面的一切,还能说话,可惜,它不能动,不能像窗外那些叽叽喳喳的人类一样自由来去。幸好,房间里还有个伴儿,梳妆台对面那个被喊作“九曲”的红木衣架,“醒”得比它还早。当它开口说第一句话时,最惊喜的莫过于九曲了,它用女子般纤细的声音告诉它,自己已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快一百年了。
床头,一把雪亮的镰刀高高举起,刀尖正对着他的心脏。
“你终于回来了。”对面,一个红木制成的衣架竟走了过来,每走一步,身形就变换一点,到走到他面前时,这衣架已经变成了一个姑娘,一身红旗袍,好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