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非常聪明而且有能力的人。”吉田说，他为张肃介绍红焰村里一些优秀的人，“像是大辉，新东京的脑外科医生。麻衣，自弹自唱的歌手。塔克亚，花了5年的时间在北极冥想，现在发现不如加入红焰菩萨的圣地。还有健太郎，职业投资者，在今年的虚拟币大跳水之前有1亿6000万身家。现在我们都平等地生活在一块，默念红焰的威名。”
红焰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圣地就是神乐山和安心院，可以吗？”
……
“日常的工作内容呢？有没有符合红焰大人权能的地方？种地和建筑？”张肃研究。
红焰抓住张肃的裤管，探出半个头，鬼鬼祟祟地望着。
此时由于吉田来到河边来，河对岸有不少刚刚从森林里回来的居民，他们都对吉田挥手。
“？”张肃看着四周，人们继续交流。
“凭什么要大智慧？”红焰觉得没必要。
“好像很认真呢。”红焰说。
最后她迟疑地看着张肃，“……来了吗？”
“‘时间’焦虑是现代社会和前现代生活的重大区别。”张肃说，“一想到未来的日期，人们心里就倍感恐慌。假期开始和结束的时间，车票和机票规定的时间，上学和上班时规定的打卡时间，商店和优惠到期的时间，睡觉的时间，递交作业、工作项目或论文的时间……这些时间让人心力交瘁。不过在红焰的村子里，时间仿佛变慢了。”
“没米的话菩萨不接待啊。”红焰两手叉腰，“菩萨要躺在金山上打电动。”
“人们的情况还好吗？”张肃望向各处，有些人盘坐着冥想，有些人在睡觉，更多的在工作，充满活力地扩建红焰村。
“很好！但好像还不够潮，有没有更后现代的把戏？”张肃问。
“懂你意思。”
“不好意思，他们觉得红焰崇拜是一种出世的信仰，都是舍家弃子、抛弃家产后过来的，身无分文。”张肃道。
……
“很务实啊，那不是变成劳动崇拜了吗？一天要工作多少个小时呢？”张肃问。
“那你到时候回来跟我说。”红焰迅速往后退，藏在树丛里。
“哼，灵界有什么好。现世更安逸。他们积攒贡献度能换神恩的，菩萨会给他们发赏赐。要啥有啥。他们不也是看到好处才来的嘛？”红焰说。
“现在轮到菩萨和社会上的人接触了，我们走，这样够得着吗？”张肃两只手把红焰拎起来。
“当红焰大人的追随者真辛苦啊……建了房子却不能住，要睡地道。他们会逃走的。”张肃说。
“怎么弄？”红焰好奇。
“菩萨从前在比叡山吃香火，后来有个beyond把比叡山烧了，菩萨后续就策动他小弟把他烧了。之后去龙宫城当橘子年糕的厨子，然后去了灵界，然后因为她们吃腻了橘子又把菩萨扔下来看守月华姬。因为害怕恶魔就挖了个地道躲起来，到现在，已经有三四百年没读过书了。伱问菩萨怎么开风灵月影还比较懂些呢。”红焰说。
张肃拿着观世浮屠进入村庄。
张肃双手抱胸眺望。
此时已是下午，云雾将阳光过滤成浅浅的橘色，照在红焰村追随者们营建的木屋上，小径最靠近村落的几十步已经铺上碎石，走起来十分顺畅。
“你说的是，已经无法记清上一次这样悠闲望天是什么时候了，大概从小就没有。”吉田抬头看白云舒卷变化，“放下一切加入红焰大人的事业，真是我一生做的最伟大的决定。”
“算了，我们从头开始创造红焰菩萨的体系就好了。”张肃无奈。
“那、那他们带钱了吗？”红焰转移话题，“我要回去拿赛钱箱收钱了。”
“懂你意思！”他们喊。
“其他教是怎么做的？”红焰问。
“懂你意思。”少年点点头，离开河边。
“只有破位的飞升魔女可以发神迹，但她们已经去灵界了。”张肃说。
“没来。”红焰下意识地说，然后又恍然大悟，“哦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的。来了。”
“？”张肃默默思考他们的话。
红焰脸一红，这样下去，全世界最菜神明的身份就要曝光了。
“如果菩萨这样的形象为其所知，恐怕大家都会散伙吧。”张肃说，“他们相信您有大智慧才来的，可以帮他们廓清生活的苦难。您有大智慧吗？”
“神明应该是躲起来吧。”张肃转头，“我要进村子看看了。”
“懂你意思。”
“哦！香火旺盛了呢，别的地方飞升魔女没发神迹了？”红焰问。
“懂你们意思。”吉田点点头。
“作为飞升魔女，您向外发放不少神迹，现在他们都来报恩了。”张肃道。
“懂你意思。”张肃抢在他之前开口。
“懂你意思。”吉田捋了捋大胡须，点点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