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山羊？我们一定有很多羊肉煲可以吃了。”罗伊高兴，“你真是最棒的老大！”
芯片过载。张肃判断出来。
“现在我们信任你。”张肃说。
她将这把刀改装到手头的短柄伐木斧上，左右挥舞，立刻变成一把银白武士刀。
这么多升级，这么多战斗部件，现在全都用来铺路干活。大概机器人也有自己的怨念吧。张肃想。
“哇哦，瞧瞧这些，从凶猛的‘桂马’变成了经济适用型！”机器人罗伊前来围观，对它们竖大拇指。
“愚蠢至极。”诺娅说。
“但试无妨。”诺娅认可了张肃的抉择。
至少没有当怪人，把她的战斗意志完全磨灭，变成庸俗的工作机器人。
罗伊身体下坠，算出刀刃轨迹，瞬间出手，双拳相合，攥住利刃，宛如抓住一个空中支点。
“新加盟的传奇太难看了！”罗伊说，胸口的表情变成黄豆呕吐。
张肃笑了笑。
张肃检查她的背部面板，隔着金属壳十分烫手，微型反应炉的堆芯发出汹涌热量。
它在空中电闪腾转，大秀身法，如它所吹嘘的那样迅捷！
诺娅转头，看到之前那只被惊走的梅花鹿，现在它又回到树丛中啃食春季嫩叶，渐觉得这两个机器人无害。
“我无法从铺路中收获合适的电路正反馈。”诺娅说。
“迅速……”诺娅判断出罗伊实力超强。
唯有诺娅消极怠工。
它们回到二线之后反而依靠军工品质、优良性能而大放光彩，比任何民用机器人都更聪明灵活，可以全天候工作。
道路最底下填充的是白色的“土工布”，用以加强土壤稳定性，以免铺路过程中土壤滑动。
“保安的工作是伟大的。”罗伊告诉诺娅，“姐妹，你在站岗上能得到的电路正反馈比砍恶魔多得多。”
“目前的再分配不合逻辑，和平时期的指令序列无法和战斗评级系统共存，新指令违背核心出厂协议。”诺娅离开修路的机器人群，走向梅花鹿。
诺娅是战斗机器人小组的队长，这批有问题的机器人同属型号“桂马-58”，而她的产品型号为“桂马-58evo”，显然经过升级。
“核心身份矩阵没有被清除，这很正常！说明制造她的工程师不赖。”罗伊大加赞赏。
“哦！我不想看到你伤害我的朋友！”罗伊瞬间弹射过来，正中诺娅下怀。
诺娅按了按自己的头，这些新摄取的自然风景图片正在侵入存储器，挤占原先诸多苍白侵蚀区的画面。
“我需要枪械。”诺娅听到这个话题，顿时变得活跃。
“它也曾热衷战斗？”诺娅观察。
诺娅的刀口偏移了数厘米，砍伤罗伊的拳套，但自身也迅速退却三步，头部深处响起一阵刺耳的电弧声。
锁定目标，诺娅瞬间箭步冲前，双手舞剑，朝梅花鹿猛砍。
“必须击败……你。”诺娅从背上弹出一把刀片，那原先是她机械脊椎的一部分。
分析出张肃的意图，罗伊胸口的黄豆表情变成了“x-x”的死相。
诺娅仍然拒绝回到工作队列中。
它的脸也是对称、精致的人面，表情神秘又中性，看不出想法，至少比罗伊那种躯干上顶个大摄像头更像人。
“身高2米左右，质量超过100公斤，二头肌尺寸56厘米，可控的‘气劲’流动……你是超过数据库测量范围内的至强人类生物。”诺娅把刀片收起来，因为计算出张肃只要徒手一拳就能把她砸得稀烂，“你应当是健美运动员。”
机器人们在路旁修建太阳能路灯，白昼吸收光能，夜晚放光照明，这样夜晚也可以拣这条路径来往安心院和红焰村，道旁生长着苔藓、蕨类植物和野花。
它转身挥刀，见银光闪至，罗伊再次伸手尝试夹住刀片。
“我曾接受过训牛术的教程。”罗伊跳到树枝上俯瞰下方，“从高处跳到泰坦机器人的背上然后再加以操作，把手雷扔进弹药舱。我喜欢把炸弹碎片、汽油硝烟和等离子闪爆当早安礼物！你呢？”
“声音……分心……”诺娅抬头追踪罗伊。
它抢先一步跳下，诺娅反手将刀刃上劈，在空中画出一道垂直竖线，宛如银白闪电。
张肃走近把它们分开，梅花鹿逃之夭夭。
“诺娅好像仍然把自己当成战斗机器人。”张肃观察。
“等我们最后清算昇阳集团的时候，你可以出庭作证，证明他们对人类防御计划并未诚心竭力。”张肃承诺。
“我会数着日子，等待那一天。”诺娅的指示灯闪烁，时而殷红如血，时而苍白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