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靠那么近。”恭司警告。
月华姬睁开眼睛。
“你呢?”恭司学会无视早穗的胡言乱语,看向夏希。
“安心院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早穗对此非常震撼。
这让缘织一下感觉许多事有了意义,正是因为有这么伟大、这么独特的传承,大家才要一起爱护并建设安心院啊。
一直到距离月华姬非常近的地方,甚至伸手再往前走几步就能摸到月华姬的膝盖!
太恐怖了!
“怎么样?”恭司站在门缝里,遥望月华姬,“我们的祖先,安心院家族的祖先。我的身体里也流着同样的血。在深夜有月光照耀的时候,我也感觉怪怪的。这种血在我们之间流传。”
“……我会跟他说的。”张肃感觉没必要牵扯太多,毕竟他自己迟早也有计划让孩子们见识一下月华姬,“你们看到了月华姬?”
“你对安心院的开拓不错,再接再厉。”早穗煞有介事地评点。
莲雾给红焰削苹果吃,张肃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转头看到夏希走了过来。
月华姬想的话,随时可以把夏希抓起来抽干。但是没有。夏希猜是因为那些装置。
“没有……”缘织谨小慎微,一直没看。
若非父亲下定决心从乡下搬走,现在安心院家族还是一个魔女家族,经营着乡下的地产,招青年才俊入赘嫁给魔女,随时间磨合出真爱,生出下一任安心院的巫女,月华姬的看守者。恭司想着杂七杂八的事情。对了,真爱最终缔造出了小妹莲雾。这么说来,自己和龙一大哥居然是在父母还不相爱的时候随便生下来的?真是悲惨啊。
夏希走了进去,然后是早穗,缘织还是不敢进入。
“有点紧张,不过除非安心院陷落,否则不可能出问题。”张肃说,“但这事让我想到莲雾小姐的一个事。”
“呼,呼……”恭司深呼吸来平复心跳,“所以你们看到了安心院真正的历史,那才是安心院修建的目的。安心院是最古老的魔女收容所,是我们一族在很久很久以前修建的,那都是什么上古时代了。”
“新奇吧,还有这种事,就在你们生活地方的地下。”恭司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石门的缝隙。
“呃——”早穗一看到月华姬就失去了半条命,瘫软在地。
恭司看着白骨堆,知道从古至今绝大多数安心院家的魔女都葬身于此。只有莲雾能分辨出母亲瑞惠的尸骨,恭司的分辨力没那么强。他只是感叹古老血脉的强大精纯,让他这样的人类也能感到类似月亮途径的召唤。
“……现实稳定锚。”张肃摇摇头。
“夏希?”张肃打量她,夏希是孩子中非常特立独行的一个,她好像不在状态,按自己的心意随意漫游。
月华姬空洞的眼睛一直看着夏希,直到她离开才闭上。
夏希抬头看着月华姬,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电池、小充电宝。
张肃和莲雾从焰瓶七返回,继续去医务室陪护红焰。
月华姬的身躯有几层楼那么高,被囚禁在此不知多少岁月。
“……”夏希看到了一切,但是她有自己想弄明白的东西。
“啊!”恭司吓了一大跳,人直接往后倒下。
恭司冷汗直冒,如果月华姬被扰动所惊醒,恐怕世界要毁灭了吧。
恭司只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跟着夏希走。
她跪在地上,双眼闭着,银色的巨角向上弯曲,身上穿着古老的华服,广阔的胸怀随呼吸缓缓起伏。无数封印条印在穹顶,垂下金、银两色符文万条,阻止月光浸彻,巨大的金属钉刺直接打穿头骨,贯透月华姬的大脑,作为对她的封印和监视。
历代安心院巫女的尸骨散落在月华姬脚边,作为古老誓约和传承的见证,如今白骨已垒叠如山。
她的力量越碰越深,直到真正触及那无尽的洪流,夏希顿时感到一股黑洞般的引力,好像一滴水落入烈焰当中消失无踪,泥牛入海,两者完全无法较量。
夏希摇摇头,她还说不出自己完全的想法。她只觉得好稀奇。这个世界好大,有好多奇特的事。
“好家伙。那你呢?你有什么感觉?”恭司看向早穗。
恭司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地道,又看了下巨大的先祖月华姬,心里噗通直跳。
夏希伸手碰了一下月华姬的膝盖,触碰到了丝织物的纹理。
她仔细观察着,发现刺进月华姬大脑的有两种装置,一种是暗金色的锋利长矛,另一种是苍白的分型螺旋枪,二者对她来说都很神奇。
夏希继续往前走。
“那个爱显摆的男的带我们去的。”夏希说,然后把草稿纸收起来。
她们目睹月华姬。
……
二十年了。
夏希想到自己的母亲,光辉灿烂的魔女。像太阳一样。
“不要走太深哟,不然会迷路的。”缘织担忧不已。
“所以没骗你们,很厉害吧,你们都看到安心院的真相了。”恭司转头,想要为自己的失态找补。
“让我看看是怎么个事。”早穗往前走进黑暗的走廊,阴影对她来说就像回家了一样。
他想到安心院唯一可能有这两个东西的地方,不由得提高警惕。
“这是什么?”夏希拿出一张草稿纸,上面画着一根暗金色的锋利长矛。
夏希把手收回来然后往回走,沿途经过趴在地上吓成烂泥的恭司,以及一开始就昏过去的早穗。
“?”莲雾转头。
“如果莲雾小姐能继承月华姬的力量,哪怕只有一部分,也足以让灵界发出邀请函。”张肃说,“成为魔女议会的第十席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