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这个深达五千公里的隧道也许就是线索之一。
“简直就像不要命一样。”
“来了！”恶魔仆从大吼。
恶魔仆从们有一百多人，此时纷纷拿起武器，包围隧洞。
张肃抬起头，吸收四面八方中流散的恶魔能量与地狱精华。
降临地球后，它和其他恶魔洗劫了地面大部分文明痕迹，死尸高高堆积，太多了，它们不厌其烦地把死尸都扔到大江大河的上游去，直到河川堵塞，大地失去灌溉而化为旱地。
于是骨骼折断、血管爆裂、神经压缩，碾成一个漆黑、滴出血浆的球团。
他心血来潮，伸出手，细心地打磨起来，从周围的废墟中提取铁、铝、皮革和橡胶，用精细的专注力来修补车体，从微观层面上打磨掉生锈痕迹，修补断裂的管网，弥合受损的材料，按照记忆中的战前资料库来重新设计方案。
焰浪爆涌，从中跃出一个赤红、发烫的人影。
“吼——”裴洛双眼愤怒，嗜血地瞪视着那人影，它想要挥动武器、想要挣扎，但四肢在那之前都已折碎！
它的身躯紧紧贴合在风暴中心，一寸寸地压扁。
“呱——”小恶魔们凑齐了足够的数量，带着它们能找到的附近最大的丧灭魔一起冲了过来。
好久没驾车了，张肃默默看着。文明的遗产总是让他心生怀旧感。
之前他在地下深处修炼，位置大约在地幔之底，超高温度和压力足以把低等生物杀死千万次。
张肃的皮肤和血肉也被燃焰弧光烧毁，但他能再度重生，让自己的血肉经历多次毁灭与重建，以此锻炼自己的体魄，提升自己的意志。
他们接受了恶魔力量的赐福，性情钝化而好斗，按虔信魔神不同，身上也浮现出不同的堕落特征。
那种凹陷很特别，有一排四个竖直的深坑和五个稍微凸起的岩堆，彼此紧密相连。
“包围它。”裴洛说。
接着，火焰魔王吹来一口火焰，烧掉了地球的表面，许多陆地被融化，形成纹路斑驳的玻璃。
它花了片刻才想出来，那是人类拳头直直砸在物体上留下的形状。神州的食气者在恶魔的躯体上留下过这样的痕迹，然而上一批有迹可循的大规模食气者战斗也过去了一年之久，恶魔把大部分食气者都赶回宇宙。
好可怕的力量，难道说，这家伙是——
裴洛苦苦支撑，紧接着它自己庞大的身躯也被这股气旋汲入，还来不及挣扎，身体就迅速被压扁下去。
他找到一家成衣店，用气劲把里面的衣服碾碎，把织物混合起来再重新纺成适合他身形的衣物，之后再穿好。
“……别管他了，我们收拾自己的东西就好。”他们紧张不安，低头做人。
现在张肃体内的气劲强韧，宛如一个巨大的核心发动炉，慢慢吞噬消化恶魔之力，把它们转化成可资利用的气劲。
“冲啊——”
裴洛在内的恶魔们都是屠杀之王的眷属，这些仆从也体型膨胀、体格强健、恃强凌弱，在这些年里毫无悔意地屠杀了一群群挤作一团的幸存者，胡乱挥砍，直到满地残肢断臂，留下灵魂献给恶魔主人。
裴洛步行过去，用自己的狱阎黑曜石战戟“断誓者”进行丈量，发现根本不够，靠近之后它左右观察，拳影有几百米宽，可以放得下一整个炼狱深坑里孵化出的小恶魔，让它们跟食腐蛆类一样扭动。
裴洛直冲往下，它望着下方，四周的温度越来越高，从3000摄氏度再到4000摄氏度……直到烈焰燃起，把它们统统烧尽。
这种精细工作有助于他在微观层面上操控气劲，张肃目前的操控力足够强，气劲的作业能力堪比工业机床，很多机械零件都可以被打磨出来。
仆从是屈服于恶魔的仆人。裴洛要求他们持续监督大地，追踪移动都市、仙舟、灵界、避难所以及幽灵舰“远见方舟号”的线索。
然后幸存者躲起来，或者逃走，留下一些精锐的人类在这里游荡。他们很灵活，小股地袭击恶魔巡逻队，避开和恶魔主力决战，也避开由恶魔大将们镇守的要塞。
“呜哇——”狂暴的气卷风中，恶魔们感到彼此之间不断撞击，而气流团的范围还在迅速变小压缩，将这些恶魔仆从和中小型的恶魔全部压缩、挤扁，犹如把这数千个体全部塞入一个巨型压缩研磨机，承受四面八方恐怖至极的压力。
它吞噬的灵魂从外壳裂缝中纷纷逃窜而出，它手里的断誓者也被吸入。
“那家伙……大摇大摆地在街道上行走。”
恶魔顿时感到一股无力抵挡的风压从背后吹来，须臾间便把它们悉数回旋卷上天穹。
丧灭魔咆哮着穿过街道，朝张肃猛跳过去，但它们一瞬间就感到一股吸力从天空出现，好像一个巨大的幻影用力把它们统统抓起，把周围的砖块、灯柱和石头也全都吸了过去，形成一个巨大的球体。
电子芯片差点意思，但他可以在这种过程中了解电子学，最终也能简单复现一部分。而且可以从街道其他的车辆残骸中提取备件。
“……旧世界的‘幻影’，就像2040年生产出来的那样。”张肃检查自己的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