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知道的。杂耍艺人那种。”红焰想了下。
“真可怜，菩萨都想象不来。”红焰把袍子解下来，给张肃擦身，“反正菩萨的衣服也是红的，给你擦一擦。”
因为莲雾，想到即便是爱蒂丝也没有占有张肃的心。
“血糊糊的。”红焰看张肃身上到处都爆血，“而且衣服呢？”
她默默站在爱蒂丝的床头边，上一次她们交流得是六七年前的事了。那时还在为张肃的调动而争论着。
……
她望着窗外月球表面的风景，寂静的环形山屹立在灰色沙漠上，更远处是遥无尽头的深空黑暗。
不过现在爱蒂丝脆弱不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复原。张肃默想着。
“愿闻其详。”张肃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理念。
“那你吃橘子年糕，变结实吧。”红焰现在知道了张肃的想法，知道他有自己的道路，于是也想帮忙。她从墙上的架子里抓橘子年糕，把它们塞进张肃嘴里，“给我吃！”
“比如说，火焰魔神，它的概念应该根植于人类对火焰的恐惧吧。但如果说，这一团火焰本身诞生了意识呢？人类到底是恐惧这团火焰，还是恐惧火焰恶魔呢？”爱蒂丝说。
“跟金刚一样。”红焰啧啧称奇。
莲雾站在医疗床铺边上，幻视着过去的一幕幕。
“也许可以这么说。”爱蒂丝闭上眼睛，“这也是为什么莉露希尔和血军会想办法把我带回去，因为如果‘屠杀’本身隐遁，它们不止会损失战斗力，还会导致全世界所有维度的人们对屠杀失去敬畏之心，变得轻视屠戮，久而久之，整个恶魔谱系都会灭亡。”
“屠戮只会导致憎恨和复仇，果然，我们已不再畏惧了，只想要一直战斗下去。谁敢杀我们，我们就杀回去，没什么可怕。”张肃说。
“啊，菩萨累了。”红焰伸懒腰，“菩萨的精神不需要挑战，就像以前和伱说的一样，只要有一个沙发和一个连游戏机的屏幕。”
“把我送出去吧，不然没办法，我不能靠意念驯服它。”张肃说。
将这一滩肉团重新用雌场转动塑成原先爱蒂丝的形体。
她双手交叉，驱动月之魔力。
她有时候在这里会感到孤单，月亮途径的魔女确实应该孤零零地生活在月球上，在这里她的魔力可以快速增长，快得史无前例，毕竟连月华姬也没机会亲自到月球来修行。
莲雾抱着月兔前来造访。
“我是比恶魔更本质的东西。”爱蒂丝说。
“对，吃饱了就有力气了。”张肃吞下年糕，充分的营养物质化作力气和精神，让他快速回复。
仿佛只是生物临死前本能地求救一样。
如果爱蒂丝不能，那她也做不到。
几秒后，红焰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上升。
在此期间，爱蒂丝被送到月球基地上养伤。
恶魔基本把地球人杀得片甲不留，直到猩红花园战役算是完成战略上的一次反攻，救回了爱蒂丝的一点点性命……
等张肃回来后，爱蒂丝依旧平躺着。
“……”爱蒂丝残损的身体痉挛起来，看起来一点也不美丽，也不再有过去那样的威严。
“之前比这更糟糕。”爱蒂丝轻声说，“多谢莲雾帮我再造了一个躯体。”
“爱蒂丝确实不是恶魔。至少这幅样子不是。”张肃说。
“现在这幅样子也是没办法帮忙的。”爱蒂丝缓缓道，“必须得到更好的疗愈才行。”
“救救……我……”爱蒂丝发出朦胧的声音。
“菩萨知道什么叫吞剑吗？”
张肃想了下。
“这可是超凡之躯，可以扛几千度高温的。被烧掉之后又重生，持续了几千次才炼出来。”张肃说。
“好厉害啊。”红焰一边擦一边捶，“打都打不平。”
……
“对，要挑战。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像骆驼一样，只能忍受，忍受麻烦，忍受那些痛苦，挨打。”张肃缓缓说，“但后来，我们会变成狮子，我们的精神强壮、健康起来，想去做点事情，想要完成很多事业，这占我们人生中最宝贵的一段时间。而到最后，我们会变成婴儿，那时候我们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所有挂念的事情都已经完成，就可以自由地生活。我们不能永远当一只骆驼，要往上窜。确实有很多人当了一辈子的骆驼，但那绝不是我。”
“你觉得呢？”莲雾摸了摸手上的月兔。
“多谢莲雾小姐……”张肃从没想过莲雾居然会和爱蒂丝合作，两个人好像达成了某种合作的条件，“爱蒂丝，我们需要你才能找到战胜所有恶魔的契机。”
地道不大，进了张肃之后就没地方躺了。现在红焰趴下去，正好跟张肃相对重合。
“啊？之前强行从那里逃回来，菩萨已经累了，没办法再开出去了。”红焰说，“至少得等几個小时，那这几个小时，我就一直被架在空中呗？给我下去！”
爱蒂丝权势滔天，爱蒂丝智慧超群，爱蒂丝被打得只剩十分之一。
“言归正传，我们需要魔药。但我们只知道魔女们研究出的魔药，这些魔药配方都需要地球的植物。我们本来在斯瓦尔巴群岛的种子库能回收一些种子，但时间仓促，来不及完全回收，只能想办法到地球上林木茂盛的地方再次获取。”张肃思考。
“想试试吗？应该会好转的。”
看着现在的爱蒂丝，莲雾感到一种病态的快乐，一种胜者对失败者的嘲弄。
“不好意思……”张肃也感觉不妙，“劫后余生的反应就是这样。这是有科学依据的，不是在轻薄。”
“那我会力保菩萨的美梦。”张肃承诺。
“……”莲雾保持缄默。
“~”莲雾一拍手。她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去东南亚吗？”张肃回过神来，“那我们就去吧。那里应该还有幸存的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