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碗饭，各自装满大米、熏肉和辣椒，楚湘颜呼呼吃着，狼吞虎咽，吃得极香。
“嘿嘿。”楚湘颜凑过来，“在看什么呢。”
“这么多人——”后来者都对队伍的规模感到不可思议。
“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大了……”
“妈妈——！”
“得令。”楚湘颜抬头，露出笑容。
“天边外。”张肃盘坐在地，目光刺透苍穹，看到远处飞行器缓缓驶来，“现在我们必须聚拢流民，清出空地，恢复生产。”
夜间有人殴斗、叫嚣，有小偷，有强盗混入，楚湘颜都严厉检查，并且喝止，杀掉那些行为过分的。张肃则闭目修行，哪怕最凶恶的人也不敢去打扰他。
“救命啊……”
“不怕恶魔了？！”
未成年的小孩子偶尔会想起这种绵柔的滋味，无忧无虑，毫无知觉，像水滑梯。
楚湘颜伸个懒腰，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单上，感觉身上到处都舒舒服服，衣服也换过了。
“为什么我们要跟着走呢？”
“师傅，你tm的有没有撅我啊。”楚湘颜转头。
“没问题。”楚湘颜规规矩矩吃完东西，然后对张肃行礼，“师傅，这辈子的大恩大德，已经不知道做啥才能偿还了，请随便吩咐我吧。”
她饥肠辘辘，疲惫不堪，芳香喷辣的食物让她有活着的感觉。
“天灾一来，各地分割，我也是近日才有机会重临。”张肃边吃边说，“不过现在，力量形式对比出现了变化，我的力量远超以往，可以镇守大地，击退群魔了。”
“啊啊……”
起先，拾荒者觉得他们只是两个疯子，对标牌毫无关切，哪怕最有信心的人也不觉得跟着他们能有什么好处。
张肃看着在商业街上死去的大型激愤魔，这头激愤魔皮肤漆黑，身上有六条胳膊，尖角覆盖的脑袋被踢得稀烂，显然是楚湘颜的功劳。
“可是，哪怕不往前走的话，留在黑暗里也没有前途……”
“他们是开道的人。”
“他们不像作孽的人……”
他们在张肃身上察觉不到气息变化，但冥冥中感到杀机无限。
“厉害……”
他们顿时又心中大安，默默跟上。
但不过一会，他们就发现任何恶魔都被无形气劲射杀，化作裂片。
“牌子上说跟上去，我们就跟上去……”
楚湘颜深吸一口气，师傅的力量又变强了，这让她感到莫名的高兴。
“嘶……”其中有人浑浊目光一闪，猛然想起，楚湘颜在天灾之前曾经东渡重洋，得到海外高手指点，归来神州后功力大成，实力突飞猛进。
……
“这事太尴尬了。”楚湘颜举着牌子，“跟广告一样，真的有人来吗？师傅？”
自己为何敢于以身犯险，觉得楚湘颜孤立无援？
“先去烧饭。”张肃嘴上没说，但已经思念楚湘颜的厨艺。
“没有电讯，没有网络，就这样吧，人们会跟过来的。”张肃淡淡说，“我们从这里转一圈，然后往西北走，直到黄河边，途经十个村镇和三个城市，会有人的。至于恶魔，我来杀掉。”
此等无谋之择，已让他们惊慌万分，两股战战，不敢开口。
但野火烧不尽，布满灰烬的土壤上重生了点点绿意，从人行道上的裂缝中，新芽正在滋生，有些长到几十厘米长。
四境一片寂静，唯有长风吹过空荡荡的高楼时发出鬼叫般的哭诉。
张肃做了个牌子，上面写着“跟我们来”，他让楚湘颜举着，到处转动，还要喊。
“啊？恶魔怎么办？聚居地一旦超过几百上千人，恶魔会蜂拥而至的。”楚湘颜警觉。
“何止，快快把饭吃完，我们还有事要做。”张肃道。
三秒一过，他们便齐齐暴毙而亡。
难道这位就是当初指点楚湘颜绝技的真正强者？
一念及此，他们顿觉惊悚，老拾荒者更觉悔恨。
楚湘颜原本感觉自己漂浮在软绵绵的虚空当中，就是那种母亲子宫里的的感觉。
“不……不要杀我们……”
楚湘颜带队，午后启程，黎明入睡，一直前进。
其中有几个人直接瘫软在地，身体抽搐。老拾荒者本人更是头伏于地，恐慌至极。其他人则哀哀告饶，不禁哭喊起来。
……
他们的目光炯炯有神地落在张肃和楚湘颜身上，哪怕这一切通向的只是虚无和毁灭，他们也认了。但他们都怀着希望，惟愿这对师徒可以带来新生。
楚湘颜回头看时，只见苍茫的大地上，已经有数千人跟在他们身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