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要跟着我睡在一起吗?”“嗯,没有你,我根本难以入睡。”现在的他早已习惯了,有人压在他的身上或者胳膊上的感觉了,如果没有,他还真的有些不习惯了。
“好,但是…我的床有点小…可能谁不开我们两个人…”
裴以寒看着他们面前的这张小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了。
“没事,那我在地下打个地铺也行。”
“那怎么行?”
“没事,我小的时候,我家住在乡下。家里人多,我爷我奶,我爸妈,还有我跟我弟弟,都睡在一个大炕上。炕上睡不了这么多人,夏天的时候我妈就给我打了个席子,我就睡在地上。
那个时候啊,老家的窗户封的不严实,外面的月光就能打进来,正好就打在我那张席子上。就那点月光,能缓缓的从我的脸上移动到脚上,可有意思了。”
我抢了儿子的爱慕者?
我抢了儿子的爱慕者?
“那他们人呢?”
说到这,姜耿原本还喋喋不休的嘴巴突然就不出声了。
“他们…他们不在了。我爷奶年纪大了,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就不在了。我弟弟是在四岁那年发高热,乡下不好找大夫,耽误的,后来到医院的时候,身子都凉透了。我爸妈…我爸妈生我的时候年纪大,我妈身体不好,本来以为生不了孩子了,没想到,到了快四十岁才有了我。他们现在也…”
“好了。”
姜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裴以寒拉到了怀里。
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怎么这么镇定的说完这一切的,仿佛是在讲别人的事情似的。
这天晚上,裴以寒与姜耿二人一起躺在这张小小的床上,任谁翻了身,可能都会掉下床去。
姜耿是个男人,手长脚长的,抱起来也是硬邦邦的。但是裴以寒就这样抱着他睡了一个晚上,就连动也没有乱动一下。
二人第二日下楼的时候,正好赶上了这巷子里的老阿姨们在楼下聊天,见姜耿与另外一个男人下楼也没多想什么,只以为是姜耿认识了什么有钱的朋友。
姜耿不喜欢这些人像是盯上了金子似的眼神,拉着裴以寒的手腕忙着就要离开。
姜耿回到了以前的公司上班,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是好歹踏实,不至于让他总认为自己是个只能靠着裴以寒才能活下去的废人。
在他认为,两个男人想要长久的过下去,有一方决计不能只在家里待着不工作,时间长了,肯定会让对方生厌的。
眼下两人的关系已经被摆到了桌子上,姜耿不愿跟他再去公司了,怕他无聊,他只能任由他去上班。
姜耿是建筑设计师不假,但是他不是首席设计师,他的设计也只能辅助于他的上司罢了。自己的设计作品甚至还有可能被上司拿去随便使用,到了最后如果得奖也绝不会有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