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寒手指一顿,终于看清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男人细长的脖颈上一层又一层的绷带。说是绷带,其实就是一些白色的布条,都不晓得干不干净就这样全都被环在了脖颈上。
绷带似乎包的很厚,男人解了很久都没有完全解下来。绷带渐渐解落,越来越贴近皮肤。
血色渐渐暴露在了裴以寒的面前,殷红色的,渗透了薄薄的绷带。
越贴近皮肤的绷带反而更不好解开。
男人悄悄抬眸看了眼裴以寒,见裴以寒蹙眉,只以为是自己速度太慢惹得他心生不快。
到了后来,竟狠了心用了力将脖颈处的绷带一口气撕了下来。
原本已经渐渐结痂的伤口,有的与绷带沾到了一起。此时一用力,伤口再次撕裂,一串串的血珠从男人那细长的伤口处滑落。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裴以寒没有站稳身子。
脖颈上是斑驳错落的伤痕,一道覆着一道,大多是新伤盖着旧伤。刀刀落在脖颈处的细肉上,只是看着就叫人感觉心惊。
而对于这一切,男人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罢了。
好像…这早已成为了他习以为常的事情。
男人小心翼翼的又看了眼裴以寒的表情,见他面上的表情不减反增,心里越发的慌张。不敢有疑,从腰间抽出了匕首,忙着就放到了裴以寒的手上。
后又将领口处的衣服往下拽了拽,似乎是在方便裴以寒做什么似的。
裴以寒面上的表情终于崩塌,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又抬眸看了看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以寒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的缓解作用,反而让男人更加惶恐。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有些疑惑的看着裴以寒。
见裴以寒依旧没有说话,他垂下了眸子,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中亮晶晶的,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让他自己动手?
他不是不会,只是…他动手的话,往往会划错地方。会划到不易止血的地方,一直以来,大多数都是裴以寒亲自动手的。
他大着胆子的将匕首从裴以寒的手中又拿了回来,悄声吞咽了口中的涎水,拿起了匕首就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裴以寒登时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忙着按住了男人的手,将匕首从男人的手中拿了过去。
“你做什么?!”声音大了些,将男人震了震。
男人果然不敢再动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似乎是被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