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寒不动声色,“将人带下去吧。陈矩,将这收拾收拾,看着脏了眼。”
陈矩听令,上前跨了一步。
“是。”
见江朝辞的面色有些不好,裴以寒站了起来,在江朝辞的身旁缓声道:“身体不舒服就回去吧,回殿里,别乱跑。宴会上人多,别走丢了再让我去找你。等我回去了,自然有账要跟你算。”
江朝辞虽然害怕,但也只是摇头。
“摇头做什么?不想回去?”
江朝辞点头。
“前两天不是还对我爱理不搭的吗?不是还想离我远一些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又要跟我在一起了?不怕我欺负你了?”
见江朝辞不做反应,裴以寒无奈,再次坐下。
他知道,这里人多,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们还不知道江朝辞的真正身份。
就算他们有所怀疑,也不会确定。毕竟怎么可能会有人将宝物公然带在身边,招摇过市。
那何少侠坐回席位后,仍不安静。
又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提起的正是昭枝。
“素来听闻门主有个极美的侍妾,还极为宠爱。记得门主曾经次次敷衍都会带着她前去,怎么今日…没有出现?莫不是门主怕我们见了就夺,这才没敢带出来?”
裴以寒饮酒的手未停,将酒杯放下,一手支着脑袋,坐姿很是随意,看那模样倒是很桀骜不驯。
“侍妾?”
裴以寒似乎是在沉思,没过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似的。
“原来你说的是她啊…那个…叫昭枝的是吧?”
“门主想起来了?”
裴以寒冷笑,“呵,怎会想不起来。当初,不过就是从花楼里带出来的女人,都玩了这么多年了,早该腻了。难不成,本座还要将她娶进门,做妻?可笑…”
这话一出,愣住的不只是那何少侠,就赖你他身后的江朝辞都愣住了。
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他早就该知道的,对于这个人来说,哪里有什么值得他长情的人。想要他的情?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强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