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有什么好谢的,说吧。”“他叫沈宴知,今年…应该三十多岁了。您见过他吗?”
老爷子一听,顿时笑了,烟雾喷薄而出,“你找沈老师啊。沈老师我熟,这你可问对人了。”
男人微怔,“沈老师?”
“是啊,他是我们这儿的支教老师,听说还是从城里的名校出来的呢,村里的娃娃也都喜欢他。”
“那、您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来这里吗?”
老爷子怔了怔,眯起了那双看透了大半个世间的浑浊眼睛,缓缓道:“我记得,他刚来我们村里的时候,好像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他说他什么都不要,只想在这里有个地方住。正巧我们这儿的前一任老师走了,听说他还是上过学的,我们就留他在这里教娃娃们读书。我们倒也没问他是从哪来的,就算问了他也不会答的。他只说他大学的时候犯了事,被开除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男人蹙眉,顿了一会儿。又道:“他,有家室了吗?”
说到这,老爷子叹了口气,“嗨,别提了。要是他肯找个女人生娃娃,我们也就不用这么担心了。我们之前一直给他介绍对象,他都没放在心上。到现在也没和女人牵过手,就更别说有家室了。他在我们这儿待了这么多年了,我们也都把他当孩子看,我们瞧着也心疼啊。”
听到这,男人才松了一口气。
“哎小伙子,瞧你这年纪,你是沈老师的朋友?”
男人一顿,愣了很久才微微点了点头。
老爷子却咂巴着嘴巴直摇头。
男人笑了,“老爷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像不像,我瞧着你们可不像是朋友啊。沈老师要是能有你这样的朋友,当年也就不会落得那种下场了吧。灰头土脸夹着尾巴,巴巴地跑到我们这个小乡村来避难。但凡有个朋友帮帮他,他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吧。”老爷子说着,又抬起鞭子抽了抽毛驴屁股。这驴还是个倔脾气,撅了两下蹄子以示不满。男人身上不免落了些尘土。
老爷子笑的爽朗,小毛驴跑的也顺快。男人无奈笑了笑,不得不急着跟上去。
每走多久,老人家就将他带到了一家小院前停了下来。
男人疑惑的望着身后那简陋的屋子,蹙眉道:“这就是他住的地方?”
“我们这村子里的人都住这样的房子,水泥砌的,别看着不好看,但是很牢实。”
老爷子带着裴以寒上前敲了敲门,却没有人理会。
“现在几点了?”
“六点多了。”
“沈老师应该刚下课,用不了多久就该回来了。”
男人再次蹙眉,“这个时间才下课?他们学校没有规定下课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