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知没打算做什么美梦,更没打算来一场催人泪下的相认戏码。他只是垂下了眼帘,拽过了一张纸巾擦干了手,拿起了帕子便要离开。
“沈宴知。”他没想到这个人能念出他的名字。身子猛地一僵,他一时竟连回头也不敢。他甚至都没有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在轻微的颤抖了。
那人却似闲庭散步缓缓踱步到他的身后。“怎么不说话,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沈宴知的脖子又细又长,耳后还有些微弯的发丝,一如当年的模样。男人朝着沈宴知伸出了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脖子。可是手指还没刚碰到沈宴知,沈宴知便顿如惊弓之鸟般疯狂逃窜,猛地栽倒在了地上,还忙着膝行了几步。那模样实在是太过狼狈了,令一旁的男人也忍不住嗤笑。
“搞什么啊,你不会还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意思吧。我看还怀有心思的是你吧。消失了这么多年,却突然在我的订婚宴上出现,你不会是还忘不掉我吧?不对啊,你不是去国外留学了吗,国外的男人女人这么多,就没一个能满足你的?不过我这人也念旧,你要是真想跟我也不是不可以、婚后我也会在外面养几个情人,你要是愿意,我就让他们给你腾一地儿,你挑一套房子,我买了送给你,你住进去等我,我们还像是当年那样。”
裴以寒说了一会儿,却不见沈宴知回他,更没有抬头去看他。他肩膀颤栗的不成样子,似乎是哭了。
裴以寒蹙眉,有些不悦,“搞什么,你不会是哭了吧?老师,几年没见,你还真是越来越会玩手段了啊,这都是在哪儿学的啊。”他说着,就要再次伸手。没想到等待他的确是沈宴知那凄厉的尖叫声。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几乎是连摔带爬的冲进了隔间里,将自己藏了进去。他蹲在地上,抱着双膝,紧紧的咬着手指。整个人都处在精神极为紧张的状态。
门外的裴以寒似乎是被吓到了,抬脚猛地踹向了门,门被踹的‘咯咯’作响。沈宴知吓得挨紧了墙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老师,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无论怎么说,我们当时也是有过一段情的,虽然当年是我有错在先,但是我们家不也把你送去留学了吗,你这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又何必做出这一副受我欺负的可怜模样。”裴以寒似乎还感觉自己有些委屈。
裴以寒说了一会儿依然不见沈宴知搭话,他便没了耐心。
沈宴知在里面躲了很久,直到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他才渐渐恢复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