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裴绢再次睁开睛。
她脸上惶恐害怕和怯懦消失,满脸倨傲和不屑,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但她神态是陌生,正是温如水这几天所接触“裴绢”。
原来真换了一个“人”。
明明手脚被缚着,但时“裴绢”丝毫没有阶下囚自觉,一脸兴味地看着裴织,仿佛在笃定她不会对自己如何。
裴织冷淡地看她,朝温如水道:“阿水,你可以动手了。”
温如水眨了下睛,还以为太子妃让人出来先问她身份,没想到竟然让自己去报仇。
虽不知道太子妃用意,不过温如水知道她不会害自己,且看在“裴绢”这狂狷模样,她也觉得手痒痒。
于是温如水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一声,她打得自己手生疼,不过“裴绢”也被抽得脸扭过一旁。
温如水又继续抽过去,在“裴绢”另一边脸上抽,让她脸肿起,肿得非常对衬,就像自己在对衬发面馒头一样。
贵脸被保养得很精致,都很生嫩,稍稍呼个巴掌就能肿起来,这也是温如水看起来如惨原因。
温如水打了个爽。
她终于将在山中屋受罪还始作俑者,身俱爽。
正爽着,就见“裴绢”扭头瞪向她,一脸阴狠之色,咬着牙关,“你竟然敢打我?”
“打就打了,还要挑日子不成?”温如水皮了一句,不过也被她阴狠凶恶模样吓得有些肝颤,总觉得这个“裴绢”很可怕,像是穷凶极恶之徒,杀过人那种。
裴织含笑道:“阿水说得对,打就打了,还要挑日子不成?阿水,你瞧,她在表是不是比刚那装逼模样好多了?”
温如水听得一愣,然后噗一声笑出来。
她没想到太子妃如犀利,也十分贴切。
可不是嘛,先前“裴绢”就是那种古早文里特工杀手穿越后,面对古人狂狷和不屑,她一点也不觉得有什见鬼魅力,只觉得满屏装逼扑来,特别中二。
在这副凶猛嗜血模样,看着正常多了。
“裴绢”凶狠地瞪向裴织,恨声道:“裴织,你又坏我好事!”
“好事?”裴织嗤笑一声,“你所谓好事,就是想夺舍裴绢?”
说间,她用精神力笼罩住裴绢身体,压制住她体内两个灵魂,使它们达到一定平衡,也让裴绢不致于被另一个强大灵魂压制,迫使她陷入沉睡。
所以,时真正裴绢灵魂是清醒,不像以往那样昏迷。
裴绢满脸不可思议,原来那妖怪真一直想夺舍她,占据她身体。
裴织继续说:“你和我有仇,且你十分仇恨我,以你本事,你不应该选择在阳苗村山中猎户木屋我来。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利用我、阿水来逼迫裴绢,让她陷入绝境,主动将身体交你,是吗?”
温如水和裴绢都惊呆了。
所以,这人是故意设计这一切,这狂?
“裴绢”阴郁地看着她,冷笑一声,“是又如何?”
她承认了。
温如水不可思议地道:“你莫不是蠢!裴绢落到这下场,对你有什好处?就算你夺舍了她身体,你也没办逃走。”
“裴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谁说我没办逃走?只要这具身体是我,我能做可多了,不信你问裴织。”
温如水转头看向裴织,被困在意识中裴绢也竖耳倾听。
裴织点头,“她是精神力者,只要她想,确实没办困住她,除非由我亲自看守她。”
作为太子妃,裴织当然不可能一直看守一个犯人。
温如水这明白-精神力者强大之处,怨不得系统会说,精神力是人类进化必然结果,未来人类强大得让人无想像。
她不甘地说:“我们可以杀你!这是皇权至上封建社会,杀人还不简单,太子妃完全有能力处置你生。”
听到这,“裴绢”竟然笑了。
她满不在乎地说:“生有命,她如果要杀我那就杀吧!但你们肯定真能杀得了我?”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诡异之色。
温如水中一突,有一种不好预感。
裴织了然,“裴绢能重生,是你做!”
温如水和裴绢再次惊呆了。
“裴绢”道:“是,这蠢货能重生,确实是我做,我让她多活一辈子,所以我拿她身体作报酬有什不对?”她看向裴织,满脸张狂,“你若是杀了我,我还能继续让她重生,你找麻烦,你敢赌吗?”
你敢赌重生后一世吗?
她里潜台词,裴织和温如水都听懂了。
温如水浑身发寒,她觉得自己不敢赌,万一“裴绢”重生后世界里另一个自己找麻烦,另一个自己绝对会过得极为凄惨。
可能有人觉得,反正是另一个平行世界自己,又不是当下,管那多,在爽就完事。
但谁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在自己?
听说宇宙是多重位面宇宙,但多重位面宇宙也可能会互相影响,没人知道互相影响会有什结果。
见两人不说,“裴绢”哈哈大笑,似是十分欣赏她们纠结恐惧模样。
这是她最大底牌。
也是她笃定裴织不会杀自己原因,因为裴织是个聪明人,她会明白后果,明白留着自己比杀了自己更安全。
裴织叹气,“你确实我出了个难题。说吧,你到底是谁?”
温如水正在纠结,听到裴织,面上一愕,怎题转到这边来了?
“裴绢”挑衅地看着她,“你猜!”
裴织垂下眸,一只手抚着手腕上一对碧盈盈翡翠镯子,轻声说:“如果我没猜错,你曾经是温如水。”
温如水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摔下来。
裴绢身体里灵魂是她?
“你是裴绢上一世温如水,你应该也是穿越。”裴织缓缓地说,“上一世我也是我,你和我斗,你输我,所以你不甘,你用了某种办重生,妄图逆天改命,导致裴绢也跟着重生,你灵魂附在裴绢身上……”
随着她叙述,佛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
特别是裴绢,她突然挣脱束缚,重新占据身体,呐喊道:“她是上辈子那个温如水?那个水性扬花人?怎可能?!”
她脸上露出屈辱之色,上辈子温如水曾她带来很多麻烦,甚至多次羞辱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