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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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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杜润秋这一次紧张得全身都绷紧了。

阳光却没有正面回答他。他说得一字一顿,相当缓慢而仔细。“这还得从薛大将军说起。他在挖到锁阳之前,曾经做过一件在我们现在的人看起来,极端恶劣的事。他把他的妾杀了,煮熟了,给他的部下们吃。”

杜润秋听到这事,就犯恶心,皱着眉说:“不管这薛大将军打仗有多厉害,我都觉得他是个畜生。他的部下是人,他的女人就不是人了?不过,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那个女人总归是死了,我只希望他是把她杀了后再……”他说不下去了。

“问题就出在那个女人身上。”阳光说,“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据说那个女人出身于一个术数大家,精通阴阳历法之数,因为家族触犯龙颜,沦为官妓,十六岁的时候就被赏给了这个薛大将军。薛大将军最大的错误,就是不仅杀了她,还把她像剁排骨一样地剁成小块,煮熟了给部下吃。没有人会忍受这样的事,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

杜润秋突然想起了,那一天,他见到的“任贵”,就正拿着他的腰刀,在那里拼命地剁,剁,剁。他当时就觉得,“任贵”活像个屠夫,正在把死人给剁成排骨。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在一千多年前,薛大将军确实就是这样做的,而且是亲手所为。

他觉得更恶心了,恶心得几乎忍不住要吐。

“可是,她毕竟死了。”杜润秋说,“死人能做什么?”

“在她死前,她就有所准备了。”阳光慢慢地说,“阴阳术数,是我们现在完全失落的一个领域。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我们现在完全不知道。但是,这个女人,是个真正的行家,她并没有死,只能说,她被迫放弃了自己的肉身。如果你们常常看些奇怪的书的话,那你们就肯定知道,把自己的魂魄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或者,甚至不是人,是某些特殊的物件,然后再找一个合适的肉身附身,那么,她就可以重生。”

杜润秋一脸不可思议地说:“你的意思是,你说的这些,在当时,这个地方,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薛大将军在手下发狂之后,他也意识到了是被他杀死的这个女人干的。但这时候,他没有时间去找这个女人附身的东西,他面对帐篷外涌来的发疯的部下,他知道自己也难逃一死。在这时候,他作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决定。”

杜润秋紧张地问:“什么决定?”

“如果必须死,那他生前是个悍将,死后也一定要成为最凶恶的厉鬼。”阳光说,“他选择了所有的鬼里最凶悍的一种……”

杜润秋叫了起来:“摄青鬼?!”

“你也知道?”阳光很有点诧异,但仍然接着说了下去。“他躺在一个铁箱子里,铁箱子里装满了尸体。铁箱子埋在地下,锁起来,那些发狂的人是没有这个智力去寻找和打开的。他就得在里面呆上七七四十九天,摄取尸体的尸气,最后,他自己也会变成鬼,最强的鬼——摄青鬼。这一种鬼,可以游走于阴阳之间,没人可以对抗,他能化成人身,在太阳下出没。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地方,一个死伤无数血漫成河的战场上,他有无穷无尽最新鲜的尸气可供吸引,无法想象如此修炼出来的这样一个摄青鬼,会是怎样的一个怪物。没有人可以收服他的,只要他能熬过四十九天。”

“他成功了?”杜润秋问。

“当然没有。他如果成功了,他的鬼魂就不会附在任贵身上,出现在你们面前,而时辰一过,只有消失一个结果。”阳光回答,“就在他要功成完满的最后一天,他面临着从生到死的那个变化。只要能熬过十二个时辰再死,他就能变成摄青鬼了。从此,他就可以在鬼界随心所欲,称王称霸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就在这时候,他所躺着的铁箱子上面那些用来透气的小孔,被人用蜡,一个一个地慢慢封住了。封蜡的人,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慢慢地,一个一个地封住了。这是一个十分有效的方法——把唯一的通风口封住,人就只能在里面窒息而死!即使是薛大将军这种悍将,在黑暗的充满着尸臭的铁箱子里,看着自己的希望一个个地被封死,然后在极度痛苦里挣扎死去,也绝不是一件好受的事……这绝对是一种最最痛苦的死法之一……”

杜润秋闭上眼睛。他也在想像,不要说是铁箱子,就算是在一间屋子里,如果有人把窗子堵上,每一个缝隙都堵上,自己会有什么反应。这种死法,他连想都不愿意想。

“是谁干的?”他问了一个实际的问题。“是不是他杀死的那个女人?她究竟附身在了什么身上?”

“不止是她。”阳光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森然的笑意,“还有薛大将军的女儿。从铁箱外面,传来了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薛大将军在最后一个小孔被蜡滴死之前,他仍然听到了她们说的是什么。一个声音,是他的爱妾,而另一个声音,是他的亲生女儿。”

“为什么他的亲生女儿要杀他?!”杜润秋恐惧地叫了出来。

“因为如果他没有找到锁阳,他下一个杀死并煮熟的对象,就是他的女儿。他女儿也非常清楚这一点。”阳光平板地说道,声音时毫无感情,“如果让这个毫无亲情和人性的父亲变成了摄青鬼,自己会有怎样悲惨的遭遇,他的女儿也很明白。所以,在薛大将军的爱妾知道将军要杀自己的时候,就跟他女儿商量过了,她会暂时附身在他女儿的身上,两人共用这个身体。然后,女儿回来告诉父亲,她找到了一种可以食用的东西——锁阳,这样的话,所有人就会去挖锁阳来充饥了。”

“……我觉得这种事不能怪他女儿。”杜润秋沉沉地说,“就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孔子也说过,以德报德,以直报怨。父亲都要杀她了,她当然应该反抗。不过……我奇怪的是,难道她们不能先告诉薛大将军,锁阳可以吃?这样,薛大将军也不会想到要杀死她们了。”

“这就是症结所在。”阳光把他那个酒壶拿了起来,一口气把里面剩的喝完了。“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悖论,如果锁阳吃了要让人发疯,那薛大将军身边的两个女人更不应该缄默,她们从一开始就应该告诉薛大将军,锁阳是可以充饥的,这样她们既可以保住性命,又能够兵不血刃地毁掉这支军队。那她们为什么不说呢?面对生命的威胁,仍然保持缄默,这一定有个特别重要的理由。”

晓霜眨了眨眼睛。“那是什么样的理由呢?”

“薛大将军也想不通。但是,在他躺在铁箱子里的时候,他听到了两个女人说的话,在他死亡之前,他知道了原因。他的那个所谓的爱妾,是个真正的道术高手,用她的血加上她所调配的药浇灌之后的锁阳,就能够让锁阳变成一种慢性的、使人癫狂的怪药!”阳光提高了声音,然后“砰”地一声把他的空酒壶扔开了。

“只不过,薛大将军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自控力强,还能勉强克制自己,并把自己关进铁箱子里,这估计就是她们所想不到的了。当然,这样也好,她们可以亲手送他去死。”

“为什么?”杜润秋问,“我不懂,如果早告诉他,锁阳可以充饥,他们就可以熬过去,就用不着杀掉她了啊!”

丹朱发出了低低的一声笑。“秋哥,你真是不懂女人。她只是想知道这个男人,对她有多少真心,所发的誓言,又能实现多少?只可惜……只可惜,她赌输了。对男人而言,女人不过是附属品罢了。”

“喂喂喂,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杜润秋大声地说,“那是古代,古代啊,现在不一样了,我绝对提倡男女平等!不对不对,如果要我给我喜欢的女人做牛做马,一点怨言都没有!”

丹朱苦笑,晓霜只是一个劲地用大眼睛瞪他。杜润秋咳了一声,转向阳光。“那,之后生长在城里的那些锁阳吗?不会也有毒吧?”

“之后的当然就没问题了,只有那一次生长的那些有毒,而且也被人吃光了。但是……”阳光忽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他的扑克脸居然有点激动起来了,脸都是通红的,眼睛也有点发红,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关系。“但是,后来,关于这锁阳,却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你们知道,为什么传说锁阳是不老药吗?”

“这个……这个我真不知道。”杜润秋说,“千年灵芝也可以长生不老,天山雪莲可以让人驻颜,人参会长脚跑,这些传说可一点也不少吧!”

“传说一般都会基于某个基础之上。”阳光相当笃定地说,“为什么锁阳被传为不老药,那是因为这一带的民间传说,说有人挖到锁阳吃了,就一直长生不老了。这个传说断断续续地传了上千年,我非常相信这是真的。而且,这一次,任贵的尸体更让我确信了。法医也说不出来他的尸体是如何保持不朽的,法医们都说没有任何道理,没有任何可能性!造成这个结果的就是他嘴里含着的锁阳!”

他忽然发出了一声狞笑,完全扭曲了他的扑克牌脸。他一把抓住了丹朱的手,几乎把她拎了起来。

“所以,把你的血给我!”

杜润秋这一惊非同小可,他跳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之间就变成了恶魔的阳光。刚才还是在平平静静讲故事的阳光,现在已经扭曲了脸,满脸可怖的笑容。丹朱皱着眉,想挣脱他,但阳光的手就像一把铁钳,紧紧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你干什么?你疯了?我的血?你要我的血干什么?”

阳光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那个女人的后代,你流着她身上的血。否则,我怎么会费尽力气把你们激到这里来过夜?好啦,没有人知道你们来这里,就连工作人员也不知道。杀了你,像一千多年前那样,把你的血浇在锁阳和白刺上,就能得到传说中的不老药。我真没想到真会遇到你……我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好得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

杜润秋看了看丹朱,又看了看阳光。这一刻,他胸中的疑问总算是得见天日了。为什么丹朱自从来了锁阳城就那么奇怪?为什么汪猛对她说,你变了样子,但我仍然认得你?为什么任贵——不,是薛大将军的鬼魂消失之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为什么丹朱在听到“剁排骨”的声音的时候,一向镇静的她,居然会昏倒?

原因是如此的简单,又是如此的难以置信。虽然杜润秋仍然不愿意相信,一个女人的血,能够让锁阳变异成不老的神药。

“嗖”地一声,阳光亮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割开你的喉咙,让你的血浇进白刺,这一丛白刺上就会长出我想要的锁阳!”

晓霜居然一直没有反应,也没有动作。这时候,她说:“阳光警官,你从开始,就没有打算让我们任何一个人活着出去了?我当然不怀疑你作为一个警察,你有能力掩盖你所做的事,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想要不老药?你以为,一个人活着,无休无止的活着,是一件有趣的事吗?那恐怕是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事吧?”

“我并不想要一直活下去!”阳光拽着丹朱,一直把她拽到了一大丛非常茂密的白刺旁边。“我只是不想在这个年纪就死!”

杜润秋看着阳光手里的匕首,不敢轻举妄动,他也不相信论搏斗的技术他能比得过阳光。但他看丹朱和晓霜都没有惊惶的表示,他也就在那里站着不动。看样子,丹朱和晓霜都知道会变成这样,只有杜润秋一个人蒙在鼓里。

只听丹朱轻声细气地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你会死?”

“我生病了!得了绝症!医生诊断我得了脑瘤,根本不可能治!最多还有一年,我就会死了!”阳光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我有家人,有妻子,有孩子,我不想死,我一点也不想死!我听说过,这里以前也有得了绝症的人,因为吃了锁阳,所以他的病,奇迹一般的好了!这是我的机会,我唯一的机会,想都想不到的机会!”

“那就难怪了。”丹朱似乎轻轻地笑了一下,“我就觉得奇怪,这年头的人,难道还真有想长生不老的?那难道不怕被人看成怪物吗?现在我是明白了,原来如此。”

“既然如此,你就成全我吧!”阳光高高地举起了匕首,准备对着丹朱刺下去。杜润秋吓得一颗心怦怦直跳,朝前扑了过去,却被晓霜一把拉了回来。

“看着,秋哥!”

杜润秋顿住了。他看到了极其恐怖的景象。

无数的白骨,有的是断手的臂骨,有的是仅余五指的枯骨,还有的只剩个骷髅头,甚至还有半个被劈下来的胸骨,都从沙土里钻了出来。沙土是十分松散的,这些白骨钻得也十分容易,有的钻出来了,还来回抖了抖白骨上沾着的土。他们的行动相当迟缓,一举一动都会发出“嘎吱”的声音,像是太久没动,骨头都生了锈。

杜润秋想叫,却已经恐惧得叫不出来。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数以百计的白骨从土里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所有的白骨都搭上了阳光的身体,在那里疯狂地撕扯着他。

“不!不……不!啊——”

伴随着一声绝望之极的惨叫,阳光的身躯,被这些白骨尸撕成了无数片,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大片大片的沙土,随即血液就渗进了土里,迅速地消失了,只有无数沾满血的肉块散落一地。

丹朱若无其事地走了回来。那些白骨尸,似乎压根就没有伤害她的想法。杜润秋相当清晰地听到(或者说是脑子里感受到),从白骨尸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十分悠长的叹息,杜润秋几乎可以断定,这叹息里带着无限的满足。

“你们可以安息了。”丹朱柔声地说,“你们曾经做过错事,你们吃过一片肉,就得受那么久的苦难。不过,现在,也够了,这个人的血肉就是让你们从此安息的祭品。”

她连接做了好几个奇怪的手势。“你们可以走了。”

杜润秋又再次听到了那种叹息声,像是很多很多人同时发出来似的,深远而悠长,余音不绝。

那些白骨都像突然失去了支撑一样,先后仆倒在地,白骨碎得更厉害了,有的几乎快碎成了骨渣。

杜润秋呆呆地看着,直到丹朱说了一句:“这人力气真不小,把我的手腕都抓青了。”他才如梦初醒一般,猛地转过头看着两个女孩。

“你们什么都知道,却不告诉我?”

“我本来不知道,只是有点奇怪。”丹朱回视着他,“但是,我一听到他讲那个故事,讲得那么详细,仿佛他就是当事人一样,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有所图的。在这里,所图的就只有那一个可能了。”

“你们告诉我,今天晚上没有危险的!”

“对你而言,对我们而言,没有危险。”丹朱说,“但是,对于某些心有所图的人,就有危险了。”

“是你把那些死人骨头叫出来的?”杜润秋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牙齿又在打架,“你是有意要把阳光当成祭品,让这些人……安息的?”

丹朱扬起了眉头。“那不是一件好事吗?从此以后这里再不会任何恐怖的事发生了,否则,每年那几天,那几个时辰,还是可能会出事。现在,再也不会了。你以为你看到的薛军他们,真的只是行尸吗?告诉你,秋哥,其实是这里的某些有点法力的鬼魂,看中了他们的肉体并借来用用,因为他们自己早就化成了一堆零零碎碎的白骨!我们遇到的那几个人,其实都是千年前的老鬼,明白吗?”

杜润秋再次被震撼了。他的嘴就没有合上过。晓霜又接了上去:“知道为什么在塔楼里堆了那么多行李吗?那些都是这些年来,陆陆续续在这里死掉的人的东西,才会累积了这么多。记得那天我们冲咖啡吗?就是试探他们,因为这个地方没热水,没人会在这里喝咖啡,他们果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几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会不知道咖啡?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那时候我们就确定了,跟我们吃饭、谈话的几个人,都是被鬼魂控制的行尸。”

杜润秋喃喃地说:“那……为什么只有那几个?……”

“我猜,薛军估计以前是个军师,丁城是军营里管炊事的,可能还懂点医术。另外两个应该是薛大将军的左右副将。”晓霜说,“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们的‘不同’。”

杜润秋不得不承认,晓霜的推测相当准确,他找不出更准确的可能性了。他还记得,丁城在提到“缺水”的时候那极度感同身受的表情,和他拙劣的回答,现在杜润秋明白了,丁城是跟着薛大将军的,而薛大将军是常常在这一带活动的,完全有可能他们曾经有在沙漠缺水而最后脱险的经历。而且,他们也对这里的路非常熟悉——只因为他们本来就认得路,而不是只有杜润秋一个人是路痴。

“既然薛大将军最后还是死了,那么,他在哪里?”杜润秋问。

丹朱瞅了他一眼。“我们早就告诉过你了。孙悟空和猪八戒是在哪里找到乌鸡国国王的尸体的?任贵身上的铠甲,也是在那里找到的,他当然是至死都把铠甲穿在身上的。”

杜润秋大叫了起来:“你们是说薛大将军的尸体在井里面?天哪……我们还喝过那井里的水?天哪……这不是真的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晓霜若无其事地说,“你不想就没事了。”

“那……薛大将军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杜润秋小心翼翼地问。

晓霜很不高兴地答道:“一样的,一堆白骨,你要看吗?”

杜润秋当然不想看。他急忙换话题。“那,为什么我看到的任贵,他就像是有穿墙的本领一样?他的尸体又为什么会被大卸八块?”

“薛大将军虽然没有变成摄青鬼,但他也拥有很强的能力,摄青鬼的能力之一就是穿墙而过,他自然能来去自如。”丹朱说道,“至于大卸八块……那自然是薛军他们干的。他们自从发现薛大将军的鬼魂不时附在任贵身上,他们就很害怕,于是把任贵的尸体砍开了,不过,薛大将军仍然能用自己的能力把尸体吸在一起,继续四处走动。他让任贵尸体不腐,他的表情甚至都改变了任贵的脸……他活的时候那么强悍,死了也……”

“可是,任贵砍的那具尸体呢?那是什么回事?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丹朱似乎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晓霜代她答道:“这里常常有很强烈的雷电,其实我们那两晚看到的,可能都不是真实发生的,只是因为雷电的作用留下的影像罢了。别那么较真,秋哥,这里的一切,都不能以常理来解释。我们不是在破案,明白?”

杜润秋缩了一下。“总之,这里就是个鬼城!有的时候他们是行尸,有的时候就是鬼魂到处跑,要分辨清楚什么时候是尸体什么时候是鬼,真的很困难!”

丹朱仍然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她微微仰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杜润秋低声地问道:“你……你真的是那个……那个女人的后代?真的……你的血有那样的作用?你们家族,究竟拥有什么样的血脉?”

“你刚才不都听到阳光说了吗。”丹朱说,“至于有没有那样的作用,那我怎么知道呢?这种奇妙的事情,你相信吗?”

她不肯正面回答问题。杜润秋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相信。不过,阳光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呢?”

晓霜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秋哥,其实,答案早就摆在你面前了,不,是在你的手里。只不过,你没有耐心看完而已。”

她跳了起来,“走,我们去个地方。”

她们带杜润秋去的地方,居然是那石头骆驼的所在。还没走到那里,杜润秋就已经明白了。

那头骆驼的肚子下,刻着大段大段的文字,篇幅长得像一篇文章。那就是薛大将军(应该是他后来驱使任贵的尸体)所刻下的,全部的、关于那场战争之后的记叙,就连细节也记录得十分清楚。阳光一定是在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看到了这篇记载。

但是,他又怎么知道丹朱的身份的?这一点,杜润秋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但丹朱和晓霜对此,都守口如瓶。

远处有鸡叫的声音,天已经快亮了。杜润秋望了望天边的红霞,又看了看丹朱,她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看书。

还是那本《天方夜谭》。

“给我看看行不?”杜润秋问。丹朱看了他一眼,把书递给了他。

她正在看的那一页,仍然是那个“渔夫和四色鱼”的故事。

杜润秋看着看着,若有所悟。丹朱的祖先岂不就像那个女巫一样,因为憎恨和愤怒,而把锁阳城变成了一座死城和一座鬼城?而如今,他们三个难道不就像那个发现黑石宫殿的国王一样,把这座鬼城变回了一个普通的旅游景区,从此不再有怪异的事发生?只不过,这座城池里那些栩栩如生的石头建筑,就真的没有别的故事吗?

你若反目,

我们也反目;

你若履约,

我们也履约;

你若抛弃誓言,

我们也奉陪着。

这是故事里面,四色鱼所吟唱的诗。也是丹朱曾经不止一次低声吟过的诗。杜润秋茫然地想着,她的祖先——如果确实是她的祖先的话——这就是她们对薛大将军的态度吗?违了誓,所以就“奉陪”——也就是不惜代价地报复?

他想起了在骆驼肚子下摸到的一句话。“与汝誓同生死”。

对那个“汝”,也提到了名字。

“尉迟重华”。

任贵——不,应该是薛大将军——在倒下之前,叫的就是“重华”这个名字。

他仍然有疑问。如果尉迟重华的身世真是如薛大将军所述,那么以她那时的身份和处境,她应该不可能有后代。但是,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来丹朱身份任何别的解释。

天亮了。

杜润秋又看了那两个女孩一眼。她们背靠背地坐着,一个穿黑,一个穿白,头发在风里飘动。初升的朝霞映着她们的脸,当真是颜如朝华。

他一时间又恍惚了。

——古城魅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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