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豪宅，如今的鬼屋，说的就是沈家这栋大房子，下人们被遣散，家具被变卖，从客厅敞开的门可以看到修缮了一半的厨房，焦黑的墙壁还散发着木炭的味道。
沈甜依稀之间仿佛能看到小时候黏在做饭的母亲身旁的情景，还有她半夜吃东西被父亲责骂的情景，可这些都已经是陈年往事，蒙上了厚厚的阴霾。
她原本可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正常的童年，可是这都因为眼前的这两个女人而变成了不可能。
“你起来吧，我不会帮你还钱的。”
沈甜低垂下了脑袋，不去看哭的一塌糊涂的赵莹。赵莹已经五十多岁了，可保养的非常好，看起来像是三十七八似的，她的长相十分妖艳，也就是这几年变得柔和了一点儿，特别是今天，憔悴让她不再那么扎眼。
“你自己作孽也怪不了别人。”
“甜甜！甜甜！赵阿姨求你了！”
赵莹没有放弃，继续哀求道：
“甜甜，你是不是怪赵阿姨这几年对你不够好，阿姨给你道歉好不好？”
沈甜轻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笑话。
“赵阿姨，你还是收好你那点歉意吧。你觉得这么多年，这么多事情，一句道歉就可以平息？”
她冷哼着说道：
“我妈在这个家里浪费那么多年，你一句道歉可以扯平？我莫名其妙被推出去结婚，放弃原本可以有的人生，你一句道歉可以偿还？”
赵莹无声的流着泪，沈甜看不出她是什么情绪，不服或者是愧疚，但不论是什么，沈甜都不在意。
这时，被赵莹挡在身后的沈湘突然瞪着沈甜说道：
“凭什么把一切责任都推给我妈啊！你说话凭点良心好吗！”
沈甜朝她望去，这倒新鲜了，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说话不凭良心，她倒要听听看沈湘准备放什么厥词。
沈湘瞪着她那双牛眼，她跟她母亲长得有七八分像，都是狐狸精的长相，说好听了是狐狸精像，说难听的就是尖嘴猴腮，反正沈甜懒得用好话形容这两位。
“你说我妈破坏你的家庭，你怎么不说你破坏我们的家庭呢！”
沈湘牙尖嘴利的讽刺道：
“我们这么多年可没有亏待过你妈，要是她识相点儿，就该主动滚出我们沈家，而不是在我们家赖着不走，还要我爸养着她，要不要脸啊！”
“沈湘！”
沈甜还没有说话，赵莹便气急败坏的呵斥了一声，沈湘不甘心的朝她母亲顶嘴：
“妈，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要不是她妈，你至于这么多年被别人骂成狐狸精吗？”
顷刻之间，沈湘挨了今天第二个巴掌，这次是赵莹动的手，赵莹打完，还压低了声音朝她斥责道：
“你别多嘴！”
沈甜看着沈湘被打，看着这两母女之间吵嘴，然后才说道：
“你让她说，我倒要听听看，我哪里说错了。”
赵莹一脸为难，眼泪都止住了。
沈甜不管她，朝沈湘道：
“你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