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杨涟心中对这个伙食不甚满意,他之前在江南任职的时候也曾监督修堤筑坝,招募民工。那时候的标准都是每五一顿肉食,更有白面馒头伺候。
但辽东穷苦,虽然现在朝廷为此出了诸多便宜优惠政策,早已使用海运粮食到辽东,并且运粮至辽东可免除关税手段,让许多商贾自发运粮来辽东贩卖,这仅仅过了两个月,辽东大米价已经低至四两银子一石了,比年初少了将近三成。
只是即使这样也远远不够,还是有些依旧昂贵如金,供给军事那咬着牙也得上,供给流民那就只能档次降低一点了,伙食也只能达到这个水平。
“大人请放心,以往百姓连生活多难,为了这么一口吃食四处奔波。现在朝廷不仅管饭还给工钱,这么好的事情是挤破脑袋都要干,每干活都有劲。”
杨涟闻言呵呵一笑,随后把汤勺一放,又对厨师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粥棚,朝民夫的驻地径直走去。
现已是晌午时分,杨涟一出粥铺就看见十数列民夫在翘首以盼着排队打饭,而一旁的空地上,民夫则三三两两瘫坐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着饭。
“得亏是巡抚大人您过来了,要在平时,还不得挤破头抢饭,唯恐慢了。”
身后的监官见杨涟看着排队众人,当即恭维起杨涟来。
杨涟也懒得理他,径直走向一旁的空地,那边的民夫见有一众大官朝他们走来,连忙放下碗筷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欲行大礼。
“起来吧,不必拘束。我有话要询问你们,不必害怕,但一定要据实禀报。”
杨涟面前的几个民夫闻言面面相觑,互相望了一眼不敢话,随后一个看起来五十多的老民夫硬着头皮站出来回禀道:
“还请官老爷询问,草民定知无不言。”
杨涟见面前老者有些怯怕,便面露温和之色,望着他道:
“你是哪里人,家中有几口人?”
那个老民夫一听面前的大官居然问他这话,心想不难,内心也稍微安定下来,躬身回道:
“启禀老爷,的原本是开原人士,前岁开原失陷,听建虏进城便肆意屠戮,就带着妻儿到了沈阳、辽阳投亲避难。去岁老婆子、女都死了,就剩下我跟两个儿子,也算有个照应,平日里就打一些零工为生勉强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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