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意在刹那间懂了这道理,她真蠢,若是早点看出来,就不会被骗来这里了!想想就会知道,校长怎么会在这种时间找她谈什么话?再想想今天,她明明在教会医院见到了他!既然这般,那么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了。如此一来,她竟也将那莫名的惧怕一扫而光,浮上心头的反而是恼怒与愤恨。
她面红耳赤地推开他,质问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三姐也娶了,害得她也被赶出了林家,这些还不够吗?她原本不该这样颠沛流离!
万少隐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中的热烈缓缓退去,他冷冷道:“我要什么?快两年的光景了,你还是喜欢这样明知故问。”
林初意被他的眼神慑到,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却还是忍不住哀求道:“万九少爷,求求你放过我,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穷追不舍?就算是怜悯我,让我过些安稳的日子,我再别无所求!”
万少隐笑了一声:“你怎么说的这么绝情?我只知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林初意虽听出他在笑,却也听得出他笑里的刺骨冷峻,这让她心中再度慌乱起来,不觉地放缓了语气,竟称呼他:“三……姐夫……”
话音刚落下,万少隐已经抬手将桌子上的书籍与墨汁掀翻。黑色的墨水溅了满地,书籍噼里啪啦地落下,他踩在上面勃然大怒:“林初意,你不要不识抬举!你知不知道我今日为了找你,几乎把曚陵城给掘地三尺的翻了个遍!”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去知道。
他却怨她:“你明明清楚我在陵州那日对你所说所做,却偏要用姐夫二字来故意奚落我!当日我因你挨了一顿鞭子,没什么不值得,那是我心甘情愿!可今天你要给我听好了,林初意,这辈子我在哪,你就得跟着我在哪!”
她一口回绝:“我不!”
“由不得你!”
“万少隐,即便如此,你从我这里也什么都得不到!”
“得不到?”万少隐几个大步迈上前来,死死抓住她肩头,“你以为我只是为了得到你?倘若真是如此,我当日在陵州,又或者是今天、现在、这一刻就可以把你纳为己有!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我万少隐得不到的!”
“可我是个人!”
“就因为是你!林初意,就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动过那么点心思的人,我想要娶你回去,我想去珍惜你、疼你,哪怕当日我老子不肯,我也是要把你带回武溪的!”
“你要好好珍惜的人是我三姐,你不该把错误都归结在我的身上!是你见异思迁,是你不顾他人死活,我不是你,我没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造化,我也不该和你有交集!”林初意拼命挣扎起来,他使了一个大力道就将她按到了桌子上面。
天旋地转之中,她一时慌乱,下意识地胡乱踢打,指甲一划,竟在他脸颊上划出了几个血道子。
突如其来的刺痛令万少隐锁紧了双眉,她这样不情不愿,真是惹怒了他。末了他扬起手来就要打她耳光,她一仰头,倒也不怕他会真的打下来。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她,好不容易将怒火平息,缓缓放下手来。
“林初意。”他心意已决,冷嘲一声道,“你这次死活都是要跟我走的,最好别和我耍什么花样,我奈何不了你,可我奈何得了你那位二哥。”
林初意猛然一怔,愤怒地看向他:“你若敢害他,我绝不会原谅你!”
他勾起嘴角,“这就要看你了。”
她不由地流下泪来,“你为什么要逼我到如此地步?”
他则攥紧了她的手,忍着心里那份抽搐般的痛,“你欠我一顿鞭子的人情,你得用这辈子来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