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少隐见势,赶忙从放在床柜抽屉里的镇定剂拿出来,匆匆倒出一片,按住她就塞进她嘴里。
林初意迷迷糊糊地张口,胸口胀痛难耐,却突然间拼命躲闪,一心只想就这样死了也罢了。万少隐怒火上来,一手把她按在地上,一手把镇定剂药片压进她口中,气急败坏道,“你这疯女人!”
最终,林初意被强迫咽下镇定剂,她剧烈咳嗽,从地上爬起身,喉咙是火辣辣的疼,她满眼憎恨地瞪着他:“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情吗,你竟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你逼我二哥吃下鸦片,你简直视人命如草芥!万少隐,你这般歹毒狠辣,让我待在你这种人身边……简直让我感到恶心!”
万少隐也是气喘吁吁的,她说的没错,他就是歹毒,他就是狠辣,为了牵绊住她,他什么都肯做!为什么她不懂?为什么她宁愿死,也不肯爱他?
这一刻,他心凉半截,窗外的夜风如寒冬雪,丝丝刺骨。他愤怒、痛心的近乎恍惚。他曾以为他能感动她,至少她也对他笑过,对他任性过,哪怕是假象……他曾以为他能留住她,至少留不下心,也还能留下她的人……
偏偏林熙池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将一切打回原点,甚至更糟!
不,她是他的,他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更不会有得不到的人!
思及此,他冲上前去就将她拥进了自己怀中,双臂用力的箍紧,贴上她耳畔就是狂热的一句,“林初意,你知道你该怎么做!”
林初意却是心下一片凄凉,刚刚吃下那东西,她全身疲软的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除了怒气与憎恨,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些什么感受。
是,她知道该怎么做。于是她用仅有的力道抬起手,去解开自己的衣服领子。
他放开她,眼神复杂,仿佛不敢相信她真的听话了。
她看着他,慢慢褪掉了衣衫。
他的手覆上她光洁的肩头,肌肤接触,热度令林初意的身体颤抖。
“我要你是心甘情愿的。”他的气息开始紊乱,手指也加大了力度。
他真是逼人太甚,事已至此,又何必在意她是否心甘情愿?
“只要你待我三姐好……只要你留活路给我二哥,我什么都听你的了。”
“只要你不违背你发过的誓。”
她沉默,然后,点头。
他似乎终于满意了,转手开始解开他自己脖颈间的第一颗戎装扣子。
林初意那充满悲愤的泪水就此流淌而下,她低着头,听见他将外套丢到地上的声响,然后,她听见他的吩咐:“帮我脱掉衬衫。”
她愣了。
“这是身为妾的义务。”
他在羞辱她。
她仰起脸看着他,他见她不为所动,嘲讽一笑,“又或者,你连妾都不愿意当,只想做个妓女?”
她愤怒的抬起手,他一把抓住她手腕,“你记住,你是我万少隐看上的人,你若胆敢对我不忠,我就灭你满门,诛他九族。”
何来不忠?她本就不属于他。
林初意痛苦地闭上眼,随之便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被他粗鲁地横抱而起。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她恍惚之间抬起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肩。
芙蓉帐暖,水晶珠帘。林初意被摔在床上的刹那间,他便压下身来。她无力挣扎,又像是认了命,目光呆滞的侧向一边。他非常不悦,强硬地扳过她的脸,逼她看着他。她就不再动了,直勾勾地望着他。
他跨在她的身上将腰间皮带解开,金属扣子互相碰撞,发出暧昧又清脆的声响。她知道她躲不过,但心口仍旧如同被一只巨手狠狠地翻搅。然而他唇贴上来的那一瞬,她蓦地惊慌失措,乱挥着双臂踢打。她挠他,咬他,他则是一把揽住她的纤腰,硬生生地按在床上。他将肆虐的吻洒在她裸露的脖颈、锁骨,与腰间,而后一路向下蔓延。
她开始尖声利叫,疯了一样。他则是又急又气地将她逼去床头,以吻封缄,她无法呼吸,脑子里凌乱不已,搞不清自己是愤怒还是恐惧,只觉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身体上一寸寸的游移抚弄。
她终究是被他吞噬入骨,不留残渣,一口口生吞入肚,只剩下软塌塌的一片。望着窗外那轮白玉缎子的月亮,林初意觉得那玉色缎子是在剧烈晃动着的。她的视线渐渐模糊,耳边是他如雄狮似的喘息,她的泪水倒流过太阳穴,凝固在发梢,一如身下血迹斑驳。
想起他人都说,去年花不老,今年月又圆。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而他拥她在怀中,不由嘲讽地笑自己是从几时变得如此仓皇落败?大概,大概是从见到她的那一天起。
那日是百花尽开,姹紫嫣红,月色袭人,她一袭白衫,水袖挥洒,唱尽一曲媚眼如丝。
双鸳鸯,两相忆,秋夜入窗里,罗胀起飘飏,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惆怅,还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