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梓蔺顺势笑笑,眉眼间有一丝狡黠之意,“如此,常兄,那少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唯独一旁的郑三华在心底嗤之以鼻,他念到霍梓蔺虽出身名门,如今也掌控着他老子旗下的一间洋行,但却是个酒色之徒,区区一个霍六少,也敢厚脸皮的同常四爷称兄道弟,好不识抬举。谁人不知他祖上一家子都在私贩军火,他老子教子无方,任他在外逍遥猖狂,大把大把的挥金如土,捧得命令曹莺莺为交际之花,进进出出,皆是携带左右。
人人都道莺莺小姐美艳动人,善歌善舞,霍家六少爱之有佳,沉迷于裙下,哪肯舍得割爱弃之。
郑三华不由叹气,怕是常四爷事先的计划要落于一空了。
偏偏常暮槐是个急性子,说话更是不习惯拐弯抹角,他到底还是开门见山的同霍梓蔺讲了上批货被压下的事情。
霍梓蔺果然面露忧色,常暮槐反倒提出一计:“少卿兄,假若你觉得常兄冒昧,大可当你我今晚从未见过面,今后再聚也不至于会尴尬。只是,你若觉得可行,咱们也不妨一试。”
霍梓蔺便道,“常兄请讲。”
灯光在这时暗下,动听的音乐曲调忽然转换成另一首,大厅内发出微微的惊叹声,常暮槐唇边的笑意更为深刻,他不再言语,只看向台上,霍梓蔺也循了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迷离灯光之中,一抹袅袅侧影伴随着靡靡之音般的曲调一同现身。
她媚眼如丝,载歌载舞,艳红色的长裙裸露出白皙香肩,时而探出玉洁长腿摄人魂魄,加上腰身婀娜,体态又十分柔软,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尤物。当她朝台下抛出一枚香吻,男士们雀跃地欢呼鼓掌。她跳着跳着,瞄见了靠前座位的霍梓蔺,立刻娇笑着同他挥了挥手,眨着眼睛送给他飞吻。
台下的霍梓蔺举杯示意,眼中含笑。
“真是绝顶美人啊。”常暮槐不禁感叹。
哼,美是美。郑三华在心底讽刺一句,却也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货色。
“霍六公子艳福颇深,如此娇艳牡丹在手,怕是做鬼都要比常人风流的很啊。”常暮槐说。
霍梓蔺略微垂下眼,他同身侧的常暮槐打趣道:“常兄之意,莫不是要我效仿吕不韦献赵姬么?”
郑三华却是一震,他全然不曾料到,眼前这看似浑浑噩噩的富家公子竟首先道出了常暮槐所想。
常暮槐同样是啼笑皆非,不知是不是小看了这装傻充愣的公子哥儿,如今倒有种被当头一棒的感觉,只得讪笑起来。
这歌舞升平,这觥筹交错,名流显贵中暗藏杀机,霍梓蔺摇晃杯中液体,沉吟半晌,他转向常暮槐,语气仍旧是客客气气的,“若常兄有心,倒也可以一试。只不过少卿人脉不广,怕是要劳烦常兄与郑兄搭桥牵线了。”
常暮槐和郑三华互换眼色,随后,常暮槐不由恭然道,“少卿兄如此大度,今后定会成就一番伟业,常某自愧不如。”
霍梓蔺笑中的那抹忧伤不曾被发觉是惺惺作态,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回以一句,“常兄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