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她走过来坐到林初意旁边,炫耀似地笑道,“我的嫁衣今儿个下午就会送来了,大半月过去,总算是完了工。上次我和妈去瞧了瞧,裙子上面果真按照我说的那样子绣上了金线,美极了。”
林初意微笑着,“三姐来的正好,我还想问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去看看你的嫁衣呢。”
“我就是要约你一起去看的。”林卓涵说这话时,满面的憧憬与期待,全然不去在乎万少隐对她的那份“相敬如宾”了,而是对未来的大帅府生活报以种种向往,“阿笙,你说我将来会不会成为大帅夫人?九少爷总有一天会继承他父亲的位置,那他就是大帅了,我是不是大帅夫人呢?”
林初意笑嘻嘻地答道,“那三姐不是大帅夫人,还能有谁是呢?除非……”说到这,她猛然间想起了那晚在后园里与万少隐的照面,不由地噤住了声,难以再开口说下去。
林卓涵便追问她:“除非什么?你倒是说啊。”
“除非——”林初意回过神来,便故意笑她,狡黠地眨动几下眼睛,“除非多个姨太太,偏来和你抢!”
林卓涵立刻急了,心里犯了忌讳,红着脸拍打她几下,“好你个小阿笙,竟讲些不吉利的话,该打!”
林初意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哎呦着,忙笑着说,“九少奶奶饶命,大帅夫人饶命!”
两个人还在嬉闹着,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林卓涵赶忙说了声“进来”,推门而入的人是丁叔,身后还跟着个年少的卖花姑娘。
姑娘手里捧着个装满了杜鹃的花篮,她慌张地笑了笑,丁叔面向两位林家小姐说着:“三小姐,阿笙姑娘,这姑娘说是受人托付前来送花的,听她的意思,好像是送来给咱们林家某位小姐的。”
林初意一脸迷茫,反倒是林卓涵起哄地笑起来,既然是走到林初意房来,那就是送给林初意的了。于是林卓涵抢先问那卖花姑娘:“是谁要你送过来的?”
“是、是一位将军。”卖花姑娘说,“对,还是位年轻的将军,他要我送来给宅上的林小姐,又要我捎句话回去。”
林卓涵脸上的笑容立时就僵了,转眼看见卖花姑娘怀中的杜鹃花,放在桌上的手指攥了个紧。
年轻的将军,准是他没错。可送来给林家小姐,是给哪个林家小姐?
他不指名道姓,丁叔又牵着这卖花姑娘到了林初意的房,难道说是他特意交代了什么给卖花姑娘?如果是要送给她林卓涵的,为什么不去她的房里?
见此情景,林初意忙把杜鹃花接过来送去给林卓涵,温声软语道:“三姐,想必是丁叔带这位姑娘去过你房,见你不在,才找来了我这里。这花定是送给三姐你的,我又不认识什么将军,三姐,快别让姑娘站在这,回句话令她捎回去吧。”
听闻此话,林卓涵将信将疑地把杜鹃花接了过来,又看一眼卖花姑娘,半晌才干笑着说了句:“那,就回……就回谢谢他的美意,杜鹃我会好好放起来的。”
林初意望向丁叔,丁叔心领神会,立马喊着卖花姑娘走了出去。
人都走了,林卓涵的心中仍旧五味陈杂。她心有余悸地看着林初意,发觉她神态无邪,竟也不由地松了口气,于是勉强笑道:“阿笙,我先回去房间把这杜鹃花装饰起来。”走到门口处,又回过头来,说,“等过一会儿,我分些来给你,这杜鹃多,只留给我一个人欣赏太可惜了。”
“快不用了,三姐,你也知道我向来是养不会这些花花草草,分给我才是可惜。”
“要分的。”林卓涵莞尔一笑,“你我姐妹,又岂会在意这一点花花草草是谁的么?我的自然就是你的。”
林初意也笑笑,“那我只收下三姐肯分给我的杜鹃,三姐日后可别怪我养死了它们就好。”
林卓涵只管打趣一句:“美人手下死,做个花鬼也是风流的,自然也算是它们死得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