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发货方是沪上、江浙、京城等‘大地方’的人,随手解下围巾,结果,阴差阳错的,混在一大堆洋火、煤油、烟酒糖茶中间,辗转千里,出现在了苦水镇。
无论如何,陈力都算占了一个大便宜。
以他的眼光来看,这样一条围巾,就算是在沪上,都应该算是‘高档货’,最少都在三十块钱以上……
“这条围巾真好看。”
常书兰不会系围巾,因为,这家伙比头巾窄,包不住头脸,还老长老长的,好像不太实用。
可是,即便如此,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审美:“这材质不是纯棉,比羊毛细腻柔顺,垂垂的,颜色很正,手感真好!”
陈力嘿嘿笑着:“来,我给你系上。”
他伸出手,将围巾搭在常书兰白生生的脖颈上,随手一绕,一顺,便捣鼓出一个沪上文艺范儿。
“啧,真好看!”
他向后退了两步,仔细打量着,啧啧称奇:“同志您好,请问您是燕京大学女生,还是复旦大学的女先生啊?”
还别说,这条围巾,与文静秀美的常书兰还真是绝配,好看极了。
常书兰羞得不行,一伸手,便要将围巾解下来,却被陈力的两只大手,抓住了她的两只小手。
“别动,让我再看一会儿,”陈力很认真的说道,“真美,不愧是我陈力的媳妇!”
“走,先去大伯家蹭饭!”
然后,他将一包给大伯家准备的年货,一股脑儿的塞在常书兰怀里,大踏步便出门了……
……
“小力,你哪来的钱啊?”
“这孩子,瘦狗肚子里存不下板油,才挣了几个钱,就这么大手大脚的,太不像话了!”
“来来来,小力,书兰,你们两个赶紧上炕吃饭!”
大伯母陈王氏,碎嘴豆腐心,嘴上絮絮叨叨的埋怨了一大堆,眼睛却被一堆花花绿绿的年货,勾得死死的。
她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两只手使劲在围裙上擦拭着,竟是一时间不知道先拿哪一件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