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别人,我就不点名了,谁做下的事情,谁自己心里清楚,偷生产队的粮食,挖社会主义的墙角,你啊,你把你先人都亏死了……”
“……”
洋洋洒洒一两千字,满口脏话,夹枪带棒的把大半个陈家沟的人都骂一遍,还不带重复。
这口才,也是绝了。
陈力不得不承认,陈耀荣这老东西,人品一般,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可是,在对待陈家沟全体社员的事情上,一点都不含糊。
不是一个好人。
但绝对是一个很称职的‘生产队长’。
“下面,按照各自的工分,打口粮,领粮票、布票、烟票和酒票,对了,今年还有一点肉票。”
陈耀荣一挥手,副队长陈新田、会计陈抗美、出纳陈福祥亮相,摆了三张老榆木桌子,居高临下的开始办公。
喊到谁的名字,就上去签字画押。
至于说口粮、票证和工资结余,得等到所有人签字画押结束后,在陈耀荣的主持下,才能进行。
牵扯到口粮、票证和工资,人们的情绪和表情,自然就很是丰富。
有笑的,有骂人的,有垂头丧气的,甚至,还有悄咪咪哭天抹泪的……一年到头,家里的烂包日子,大致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基本都写在了社员们的脸上。
人生百态,无外乎一口饭,一身衣。
陈力家里只有一个人,工分又低,排名在最后,他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观,倒也想明白了好几件事情。
‘翻过年,1979年年底前,就要开始包产到户了。’
‘世道要变了。’
‘这算不算是陈家沟人、最后一次吃大锅饭?’
“陈力,上来签字!”
就在陈力放飞自我、胡思乱想时,副队长陈新田吼了一嗓子:“陈力,年底决算二百七十二个工,折算工资三十二块六毛四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