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副主任哈哈大笑,使劲拍一下陈力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厨窑里走着,看着,翻看了一会儿桌上的书本。
一间破旧的箍窑,一个父母双亡的半大小子,却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这可不多见。
尤其令他诧异的,则是这屋里的所有家具,应该都是眼前这个‘臭小子’自己打制的,笨拙,结实,与整间箍窑的氛围却又十分的融洽,给人一种莫名的艺术感。
在78年前后的农村,这样有感觉的屋子,实在不多见啊。
最后,他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壁炉边,从身上摸出一包四分钱的双兔烟,递给陈力一根:“会抽不?”
陈力摇头:“不会,谢谢。”
杜副主任笑了笑,划了一根洋火,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大口:“陈力,你的锁阳泡酒不错,不过,还有点小瑕疵。”
说起锁阳泡酒,陈力便有点小紧张,咧嘴笑着:“什么瑕疵?”
杜副主任笑骂一句‘小骗子’,道:“泡酒的中药材,需要在合适的季节采挖,阴干炮制后,效果才好;
你那三根锁阳,我捞出来看过,分明就是挖出来不久,你小子就给泡酒里去了,简直暴殄天物啊!”
陈力无奈的说道:“杜叔叔,我这不是被逼急了么。”
一句‘杜叔叔’,让杜副主任眉开眼笑,随手提过来一个小凳子:“来,坐下,咱俩好好唠唠。”
陈力却没有坐,而是快手快脚的泡了一缸子大叶茶,双手端过来:“杜叔叔,喝茶。”
杜副主任接过搪瓷缸子,脸上的笑意,就更加浓郁了。
这个粗壮男人的年龄,其实不是很大,也就三十七八的样子,就是因为头大、头秃、胡须多,看上去有点早熟。
“原本呢,我这一次找你,的确是想骂你几句,谁让伱用新挖的锁阳泡酒?”
杜副主任抽着烟,吸溜吸溜的喝着大叶子茶,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而且,我还得提醒你一句,十一届三中全会虽然胜利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