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就不行了。
死脑筋,老顽固,重男轻女思想很严重,对翠兰、翠翠她们几个女子的上学念书,一直耿耿于怀,总想着让她们回家挣工分,好养活三个儿子。
甚至,为了减轻家庭负担,她老人家瞒着大伯,都给翠兰、翠翠问了好几个婆家……
陈力此举,多多少少的,有点自讨苦吃。
凭空多出两张口,还得想办法给大姐和堂弟交各种费用,一学期下来,最少得七八十块钱,可不是一个小缺口。
而最麻烦的,终究还是口粮和粮票,那玩意儿,不好搞啊。
陈力在一个小本本上写写画画,精打细算,发现自己手里的80块钱‘巨款’,根本就不够花。
“还得想些办法。”他长吐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铅笔,一边喝大叶子茶,一边琢磨赚钱的门路。
常书兰看得心疼,忍不住开口:“陈力哥,我家里还有一些布票,有一张自行车票,要不,咱想办法倒换一些钱和粮票?”
陈力抬头,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家还有自行车票?”
这年月,各种物资极度匮乏,只能实施统购统销,利用各种票证,限制消费。
其中,手表,收音机,缝纫机,自行车等‘工业几大件’,可都属于紧俏货,有钱都买不到。
必须得有票!
这种情况,在苦水镇、红宁县一带,一直持续到1985年前后,才有所改变。
此外,陈力还知道,取消票证制度最迟的,并非偏远落后地区,反而是京城……1993年5月前后,京城的粮票、布票才彻底退出市场。
“我打听过,一张自行车票,票贩子收购价30块,卖出去55块。”
常书兰得意的笑着,从一本数学书里,翻出一张自行车票:“给,拿去卖掉,可不就能解决一个人的口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