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几句话一出口,社员们愕然抬头,一個个的,似乎都有点难以置信。
陈援朝,是原生产队长陈耀荣的亲侄子,曾经很嚣张,不仅打过陈力,还跟陈抗美一起打过陈刚,这样的哈怂还能当会计?
陈金锁,则是老地主家那一支的人,也能进入班子?
还有张建设,他爸爸是原来的保管,因为粮仓被人掉包搬空,老汉吓坏了,干脆一根羊毛绳子,把自己给吊死在了生产队的‘办公室’门口……
“谁有异议,立刻提出来。”
大伯陈耀祖吧嗒着旱烟锅子,冷声说道:“如果没有,那就算通过!”
社员们再一次垂下了脑袋,不吱声。
陈耀祖的安排,确实没问题啊,老陈家的三支,一支当队长,一支当会计,一支当出纳。
外来户七八家,选了一个张建设当保管……这种安排,就算那些舌头上长了毒刺的婆娘们,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陈援朝,陈金锁,张建设,你们三个人上来,咱们正式开会,部署下一个阶段的作战任务。”
等那三个人缩手缩脚的走过来,陈耀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开始布置‘作战任务’:
“陈援朝,陈金锁,等到散会后,你带领全体社员,带上田亩册子,带上步弓,准绳等工具,重新丈量马莲河东岸的那片田。”
“陈家沟现有人口759人,就按照这个数字,每一个,先分三亩猪饲料地,然后,每家每户自主决定,抢种一些早熟的谷子、小麦、大豆,都行……”
嗡的一声,社员们炸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