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快过年了’,便让陈力有点破防了。
过年啊。
蓦然回首,他怎么就觉得,上一辈子,活了六十几年,竟然好像没过上几次年?
在他的印象中,自从父母亡故后,过年,这个温暖而幸福的日子,就离他越来越远了……
……
吃过肉,喝过汤,离开常书兰家,回到自己的这个家……陈力直接动手,开始打扫卫生做家务。
过年,是一种味道。
生活,才是真相。
无论如何,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总不是什么坏事。
他先将所有的水缸、坛子、锅碗瓢盆等,一样一样搬到院子里,拆掉案板、灶台。
然后,对厨窑进行了一次彻底清扫。
不扫不知道,一扫吓一跳……各种犄角旮旯里,光是老鼠窝就有十几个。
还有墙角、土炕、灶台等处的破洞,估计全是老鼠洞,必须一样一样彻底解决。
陈力寻来一把铁锹、一把洋镐,甩开了膀子,开始‘挖土’,差不多就是掘地三尺。
寒冬腊月里,厨窑的地面,宛如一块冻硬的铁板,一洋镐抡下去,只能啃一个淡青色的小坑。
不过,在他的持续挖掘下,地面上一层硬壳,终于被掀开了。
接下来,就比较轻松了。
唯一的麻烦,便是他一边挖土,还要一边打老鼠,一窝一窝的,斩草除根,绝对不留任何活口。
那一日,被他打死的老鼠,大约有一百三十多只,老的小的,公的母的,一律用铁锹铲出去,就在大门口的园子里,点了一堆火,给它们来了一个挫骨扬灰。
他讨厌老鼠,也讨厌跳蚤、臭虫、虱子、虮子……说到底,他讨厌的,其实是贫穷和落后……
“陈力你在干什么?”
就在陈力挥汗如雨的干活时,常书兰来了:“你这是在搞卫生,还是在拆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