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哭,有人笑。
几家欢乐几家愁,有些抓了牛马骡子等大牲口的,因为家里没钱,交不起“差价”,愁的不行。
有人抓了一群鸡,几只羊,领了百八十块钱的“差价”,却更愁,家里人丁单薄,没有足够的青壮年劳力,又没有抓到大牲口,明年开春可咋办?
自始至终,陈力都很平静。
改开之初,肯定有点疼,有点凌乱……等过上一段时间,就不疼了,麻木了,习惯了。
他的手气不行,抓了三只羊、十几只鸡,领了173块钱的“补偿款”,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接下来的分田地,分鱼塘,分农具、农资,他让大伯看着办就行了。
“说好的要请你们吃烤全羊,今天,正好抓了羊,不用买了。”
回家后,陈力喊来常书兰、陈翠兰、陈刚几个人,一起动手,在自家院子里的墙角,先盘了一个“馕坑”,堆了柴火点着了,先让烧炉膛。
然后,他这才开始宰羊。
他的宰羊手法很娴熟,一看就是西北汉子的刀法。
一刀抹了羊脖子,接了血,在羊的小腿位置,割一个小口子,插一根竹管进去,“噗噗噗”一阵吹,羊皮就会肉眼可见的鼓胀起来。
轻轻拍打十几下,这个时候,就可以剥羊皮了。
“歘歘歘”一阵响。
陈力凭着一只拳头,不到五分钟,就把一张羊皮完整的剥了下来,上面撒几把青盐,涂抹均匀,算是初步腌制处理了。
接下来,就是收拾、清洗肠肚下水,自有常书兰几个帮忙,都很熟练。
陈力的这一手,直接把《人民日报》的两位记者同志看呆了。
好家伙,宰羊的手法如此了得,真不是屠宰场的大师傅?
第一只羊,路摇打下手,全程学习观摩。
第二只羊,他便上手了。
还别说,农家寒门出身的路摇,其实也是一把干活的好手,只用了二十几分钟,也宰好了一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