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没有围上来‘观摩’,而是三五成群的蹲在不远处的田埂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只有那些半大小子们,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个的走过来,摸一下红漆罩子,踢一脚高大橡胶轮胎,兴奋的就像是一群喜鹊,叽叽喳喳。
大伯陈耀祖,五个叔叔,他们都来了。
“小力,你真把拖拉机给咱家买回来了?”大伯半眯着眼,瞅着拖拉机,眼角笑出了两朵小菊花。
“嗯,明天开始,您和我三爸、四爸、五爸、六爸、七爸几个人就学着开。”
陈力的心情很好,指着高大的蓝色拖斗:“郑书记有心了,安排了五大桶柴油,一小桶汽油。”
“对了大伯,汽油很危险,容易爆炸,一定要藏好。”
大伯陈耀祖嘿嘿笑道:“放心吧,这玩意儿,我侍弄过,要不是年纪大,还缺了一条胳膊,我可能当年就去县农机站当司机了。”
陈力放心了。
他喊来陈刚、陈民、陈华等一帮堂弟,在五个叔叔的帮助下,先将五大桶柴油、一小桶汽油,用架子车搬运到大伯家,存放起来。
至于说犁铧、施肥机等‘配件’,也一并搬回家,用几片草帘遮盖起来,免得雨淋日晒的生了锈。
然后,他开始为‘停车库’而犯愁。
新崭崭的东方红28,实际价值一万多块钱,而且,没有关系还买不到,就这么停放在村口,他肯定不放心啊。
这年月的人,不能说好,不能说恶,光是陈家沟的那些‘本家亲房’,就让他放心不下。
“大伯,这车、这巷子……”陈力看向大伯陈耀祖。
大伯明白,一挥手:“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陈刚陈民陈华,把家里的铁锹、洋镐、杵子、榔头什么的,全部搬过来。”
“翠兰,给你妈说一声,炖两大锅羊肉,今晚大会战!”
然后,老爷子身手敏捷的爬上拖拉机驾驶座,昂首挺胸,沉声说道:“乡亲们,同志们,我们家小力买了拖拉机,得修一个停车的地方。